高菲和黄雯琪也被这边的动静吓住了,匆匆赶了过来。“这是怎么了?”黄雯琪一看庄嘉誉的惨状,立即心疼的上前想看看伤口,却被庄嘉誉一把甩开。
“宗棠,怎么回事?你打的?”高菲一头雾水,小声问宗棠。
“都回班里去,不准围观。你们几个,跟我过来!”级部主任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及时赶了过来,他喝退看热闹的同学,冲殷睿几个点点头,“都一块过来。”
教导处办公室里,宗棠站在窗户边。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看了看庄嘉誉的伤口,给涂了些红药水就走了。殷睿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和他一起的几个同学也纷纷作证。
“这没你的事了,你走吧。”级部主任挥挥手,“你的比赛近在眼前,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老师,我能保证宗棠是受伤害的一方。你是不知道,他的话多恶心人。”殷睿补充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级部主任瞪起眼,“怎么?想让我通知你的班主任啊?”
“你通知他我也不怕,我站在道理这边。”殷睿说,“宗棠的妈妈以前是我爷爷的学生,宗棠过年还去看过爷爷,她的人品,我们全家都能保证。”
这几句话把级部主任说沉默了。殷老师讲台执鞭四十余年,桃李满天下,哪个提起当初的殷世权都要赞叹一句为人师表。好巧不巧,级部主任也是殷老师的学生。他可以不信殷睿,但是当殷睿把殷世权搬出来,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自会处理。”级部主任有些头疼,不由得瞪了殷睿一眼。
“笑死了,宗棠他妈是从德青镇来的临州,来的时候都结婚了。殷睿,你是临州本地人吧?你爷爷在哪个时空教过宗棠他妈啊?”庄嘉誉对宗棠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听到殷睿说这些话,忍不住跳起来要戳穿谎言。
宗棠的心跳的厉害,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指都有些发白。房燕敏确实不是殷世权的学生,这个谎言从出口那一瞬间,就注定会有被戳穿的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早。她有些不安的看了殷睿一眼,她不怕庄嘉誉接下来想做什么,最坏无非就是叫宗文忠前来,把她打一顿,断了她的生活来源。可是,她害怕从此失去殷老师的信任,害怕从此不能再与殷老师一家交往。
“殷睿,我……”宗棠忍不住想跟殷睿说实话,却被殷睿一个手势止住了。
“我爷爷当年不止是在临州教学,每逢寒暑假,他都会组织其他老师到乡镇上课。这件事,老师你也知道。”殷睿很平静的说,他看向级部主任,后者也点点头,知道殷世权的这些事情。“现在我家还有爷爷曾经去上课的乡镇,我猜,德青镇也在其中。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回家看看。”
庄嘉誉张口结舌,他压根想不到这些事情。
“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两个的,不好好学习,净在这找麻烦。庄嘉誉,你是国际班的吧?还有不到两年就出去了,不安心准备国外的课,跑到普通班这边干什么?还有你,宗棠,小女孩家家的,怎么能拿着扫帚打人呢?就算没多大力气,扫帚多尖啊,万一戳伤人怎么办?”级部主任把每个人都骂了一顿,然后勒令宗棠写检讨,接着就要赶所有人回教室,该干嘛干嘛。
殷睿看出来,级部主任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同学间的意气之争,况且还是一男一女,就算男的挨打了,女的能有多大劲?殷睿明白了级部主任的意图,毕竟庄嘉誉确实受伤了,宗棠这个检讨写的也不算冤。这事能最小范围解决最好。他沉吟片刻,“好的,那我听老师的。我回去了。”
殷睿能听出来的意思,宗棠和庄嘉誉同样也听得出来。宗棠向殷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感谢他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反而为自己说话。级部主任的话也让她放下心来,打了庄嘉誉一顿,出了好一口气。写个检讨就能揭过去,这笔生意不亏。
她向级部主任行礼致谢,“谢谢老师,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写检讨。”
说着,她准备跟在殷睿身后离开办公室。
“等会。”庄嘉誉冷笑,伸手拦住宗棠,“那个叫殷睿的,你可以滚了。以后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至于你——”他点点宗棠,露出森森的白牙,“你先别急着走。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爸了,我从小到大,家里都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今天却被你打了,总要有个说法。是我帮你叫宗文忠,还是你自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