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棠为庄嘉誉突如其来的正义感疑惑不解,听到宗文忠的谎话时,更是要笑出来。宗文忠这个臭不要脸的,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狗屁话都敢说。“第一,你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少来掺和我们普通人的人生。我选什么路,关你屁事。第二,我从没觉得题海战术有什么不好,高考起码给了我一次堂堂正正公平竞争的机会,至于结果,我努力过就不会遗憾。第三,宗文忠从来没跟我说过要送我出国,他连过年的压岁钱给的都不甘不愿,都要跟我哭穷,我不觉得他有额外的财力给我留学。”宗棠说。“庄嘉誉,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说话语气不好吗?因为我觉得跟你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我听到你说话就觉得烦,看到你就觉得晦气。”
“你!”庄嘉誉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被宗棠这一通抢白,气的脸都红了。“宗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关心你,才跟你说这些话的!”
“哦,谢了。”宗棠继续翻个白眼,“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吧,比路边打折的馊了的烧饼都廉价。”
“宗棠!”庄嘉誉一把抓住宗棠的手,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放开,庄嘉誉我说放开,你听不懂是吗?!”宗棠挣扎,一脚踢在庄嘉誉腿上。庄嘉誉吃痛,却还是不放开宗棠。
“这位同学,大庭广众之下,你要为实验高中增添点什么新闻吗?”这时,庄嘉誉身边出现了几个男同学,为首的一个直接掰开庄嘉誉的手,将他推到一边。“你没事吧?”他问宗棠。
“殷睿?!”宗棠认出来救场的好心人,竟然就是墙上贴着的学霸。
“宗棠你没事吧?”方才远远看去,殷睿就觉得宗棠面熟,走近一看,居然是过年时认识的同学。“他怎么回事?你的手有没有事?”
“我没事。他有病,脑子有大病。”宗棠转了转手腕,不疼,就是红了点。
殷睿半挡在宗棠面前,“没什么事的话,就各自回班级吧。”
“你算什么玩意儿?哪个班的?多管什么闲事!”庄嘉誉觉得热血呼呼的往脑子上涌,“宗棠,我看你不是想走高考这条路吧,是因为另寻新欢了吧?这谁啊?殷睿?”庄嘉誉露出一个有点猥琐的笑容,“殷睿,你不知道吧,宗棠是我女朋友,红杏出墙找到你,你可别被她骗了。”
“庄嘉誉!”宗棠的脸色发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疯狗这早就露出人渣的一面。“我以前只是认识他,从来都不是他女朋友。他胡说八道!”
“被我说中了吧,没话反驳了吧?宗棠,你就算另寻新欢也找个靠谱的,这谁啊?他家也是宗文忠逢迎的甲方?”庄嘉誉斜着眼睛看殷睿。
宗棠的表情称得上难看,殷睿脸上也同样十分难看。
“同学,你放尊重点。”殷睿旁边的一个同学看不下去了,“实验高中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你刚才要对这位女同学动粗,我们都看到了。等会到教导处,我们都可以作证。还有你随便污蔑别人,给人乱扣帽子的事,我们也会一五一十的说明白的。”
“呵……我还怕你们啊。”庄嘉誉似乎看出来眼前的都是些好学生,说话越发的不客气,满嘴污言秽语,听得殷睿紧急皱起眉头。他往前迈了一步,正打算出手教训一下庄嘉誉,让他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眼前一花,就看到一柄扫帚狠狠地招呼到了庄嘉誉头上。
宗棠表面还勉强维持着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她知道庄嘉誉是个败类,却没想到这么早内心就烂掉了。也是,一个坏苹果,肯定是从表面上的一个烂斑开始,逐渐烂到内里,最后变成腐朽不可闻的烂苹果。就跟人一样,不是一天两天就变坏的,早就从某一方面就开始烂掉了。
宗棠发现,人在极度气愤时,大脑真的会一片空白。正巧旁边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路过,还拿着卫生工具,向这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宗棠上去一把夺过扫帚,发了狠的往庄嘉誉身上打。
庄嘉誉躲闪不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情急之下只能用手抱住头护住脸,避免尖锐的扫帚丝条戳伤眼睛。
“宗棠!宗棠你冷静点!”殷睿急忙拉住她,其他几个同学也赶忙分开两人,并把庄嘉誉死死制住,不让他反击。此时庄嘉誉已经挨了十几下,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被抽出了丝丝红痕。
“宗棠!”庄嘉誉咬牙切齿,眼里似乎有火光喷出,“你给我等着!”
“呵……”宗棠手里的扫帚被殷睿拿走,她学着庄嘉誉刚才的口气,居高临下像看垃圾一样看庄嘉誉,“我等着。我等着看你的下场,我等着看你不得好死,我等着看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庄嘉誉似乎被宗棠话里无尽的恨意震住了,他有些愣的看着宗棠。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宗棠,表情扭曲,眼神可怖,活脱脱要把他抽筋扒皮。他现在有些后怕,要是刚才殷睿几个没有拉住宗棠,就凭她疯了一般的动作,怕是这会已经把他打个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