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安静静的舟舟,后背忽然冒起一层冷汗。
刚才苏妄川看舟舟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像看着餐桌上的一盘菜。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唐的想法赶走。
可能是应付宾客太累产生了幻觉吧,苏阁下怎么会……
苏妄川跟在白枭身后,短小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礼物还没送给小皇子呢。我特意准备的长命锁。”
白枭脚步不停,冷冷的丢下一句: “让奈野送去。”
苏妄川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快得像错觉。
祂低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长命锁……注入了我的一丢丢精神力,希望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可惜了,没能亲手交给“小蛋糕”。
“想吃哪个?”白枭忽然开口。
苏妄川挣开了手,指着那边摆着水果和点心的长桌,“我去那边,元帅大人有什么要紧事就先去办了吧。不用管我。”
说完苏妄川就走过那边去,白枭也确实有自己的事要忙,没空时刻盯着祂。
苏妄川在长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够过一个果盘和一块小蛋糕,开炫。
许多宾客从苏妄川面前来来往往,也没耽误祂炫饭的速度。
盘子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空了的餐盘被侍者收走,新的一碟刚摆上,祂的叉子已经扎了上去。
苏妄川往嘴里塞了一口动物奶油蛋糕,祂瞄了一眼隔壁长桌上那个肌肉特别发达的少年。
那少年抓起一只烤翅,两口就啃得只剩骨头。
一个穿着笔挺礼服的雌虫端着酒杯走到那少年身后。
“砰。”
雌虫手腕一斜,半杯红酒兜头浇了下去。
酒液顺着少年的棕色发梢往下淌,浸湿了他的领口,紫红色的痕迹在深色衣服上迅速晕开。
几滴酒溅在他手背上,带着凉意。
少年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肉。
雌虫慢条斯理地放下空了的酒杯,脸上挂着假笑:“抱歉啊,手滑了。”
他掸了掸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毕竟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人杵在这儿,实在是碍眼得很。”
“手滑?”
少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眼色阴沉,似酝酿着一场风暴。
“我看你是故意的。”
雌虫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却又挺直腰板:“故意又怎样?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少年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在极力克制。
周围的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雌虫嗤笑一声,“怎么?想在皇室举办的宴会上动手?”
“有本事你动一个试试?在这里闹事,你担待得起后果吗?”
少年的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着。
他知道在这里动手讨不到好,可被人这么当众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滚。”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低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