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凫溪的手一挥,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信封,他用手指一点,信封便开启了,一段影像放大在他们面前,画面里出现了何粲的脸,他的脖子被一个中年男人紧紧扼住。
天穹异界,屠魔司。
屠魔司的发展历史还要追溯到百年前,长留山大战后,神明族虽然灭了大部分的魔罗,但还有残渣余孽活了下来,这里面有些已改邪归正,有些隐藏身份四处流落,有些余心不死仍然在外为非作恶,这便出现了一些侠义心肠的妖兽和精怪开始屠杀作恶的魔罗,渐渐的发展成屠魔司。
说起魔罗,其实它们原身也是妖兽和精怪,但却生了邪心,投靠了魔罗王夜漓,关于魔罗王夜漓的传说,说是夜漓的原身为朱厌,他一出生,天穹异界便爆发了第一次大战—徊赢之战,这场大战几乎毁天灭地,在大战中死去的妖兽、精怪以及神明们,它们的戾气凝成了一抹阴魔魂,进入到夜漓的体内,因此,夜漓从小就表现出暴戾恣睢的一面,以至于它的父母都想杀了它,结果却被它给反杀了,弑父弑母的丑闻在朱厌族里传开,族里一致认为此恶种不可再留,便想联手了结它,没成想夜漓天赋异禀,早已练就邪术白骨渊,夜漓杀尽朱厌族后离开族落,本以为会臭名远扬的它,却因邪术白骨渊,意外有了一大批拥护者,最终成了魔罗王。
何粲走进屠魔司,司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到了他身上,不过三个月没见而已,他们却觉得这位何司使有了巨大的变化,但不是指外貌上的,而是整体氛围,原来的何司使就像是四季不化的冰山,总是透着湛骨寒气,让他们望而却步,如今却像是冬日暖阳里的冰山,看着依旧冰寒,实则融进了些温度。
素音和红藏正坐在工位上,他俩比何粲提前一天到了屠魔司,此时,素音的座位旁一位女生正翘着臀站着,她穿着板正的白色制服,化着清汤寡水的妆容,却做了精致的美甲,手上正玩着笔。
“喂,素音,感觉何司使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又说不上来。”
素音心里窃喜,当然不一样了,毕竟谈恋爱了嘛,这人一旦谈了恋爱,就像那青皮无花果,外皮看着不熟,里面都流蜜了,可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往外说,正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红藏已经无脑输出了。
何粲在踏进南音主司的办公室前,听到了办公区传来源源不绝的惊呼声,他站住脚侧耳听了听,眼底泛起柔情似水的蜜意。
“卧槽!真的假的?!何司使谈恋爱了?!堪称世纪大核爆新闻啊!”
“你骗人的吧?!我宁愿相信小红你能谈上白富美大长腿,也不相信何司使会谈恋爱?!”
“冰块脸恋爱了?!难怪他一脸春水泛滥的表情。”
“完了……完了……我失恋了……”
“你们说何司使对象抱他的时候,会不会被冻死?”
“何司使女票到底长啥样?肯定美若天仙吧!你有没有照片?”
“什么?!男的?!早知道何司使喜欢男的,我就上了,哪还轮得到别人。”
“到底谁给你的自信,你配得上吗你!”
“帅不帅啊?”
“这么帅!!!!我……我脑子里已经很有画面感了!!!”
“我要磕CP!!不要阻止我!!”
……
何粲走进办公室带上门,隔绝了外头的喧闹声,南音主司从沙发上起身相迎,但脸色却很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南音主司:“坐吧,好像有三个月没见了吧?”
何粲坐到沙发里:“主司,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音主司:“尸胡山有异动。”
何粲皱眉:“魔罗们在的尸胡山?”
南音主司:“对,我派人去探查,可是好几天了,人没回来,估计……”
何粲:“可是,这么多年来,它们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尸胡山领地里,并没有出来惹是生非。”
南音主司:“所以才奇怪,为什么我们的探测仪会检测出它们有异动?如果它们真的是安分守己的话。”
何粲:“会不会探测仪有问题?”
南音主司:“检查过了,没问题,我派出去的人没回来才是最大的问题,我现在也不敢冒然再派人出去寻,保险起见,我还是叫你回来,没你还真不行。”
何粲:“会不会只是遭遇了意外?”
南音主司摇头:“我派的也算是精兵强将了,而且他们办事一直以来都很稳妥,出意外的概率微乎其微,当然,和你比是不能比的。”
何粲:“那我去吧。”
南音主司:“我也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去我也放心,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何粲:“嗯。”
何粲准备起身离开,南音主司又问道:“我看你发来的报告,地赤凡界的任务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完成就回来吧。”
何粲突然愣住了,南音主司见他没说话,又问道:“怎么了?舍不得回来了?”
何粲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掌心,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再说吧。”
南音主司讶异:“你这什么话?还真舍不得回来了?!地赤凡界有这么好吗?”
地赤凡界好不好,何粲不知道,但有某个人在,他确实舍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