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听完四个女生的陈述,桩桩件件不仅在挑战道德的底线,也在挑战法律的底线,他欣赏她们的有情有义,也同情她们的悲惨遭遇,可四场对人性的审判,最终也变为了对她们的正义审判。
哗啦一声,商场的大门就这样大喇喇的开了,所有人都听声望向那片洒满阳光的出口,就好像迎接他们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何粲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四个女生以及五具尸体也通通被沈荼叫来的警车带走了,当然,还有一直昏睡着的陈启明。
他们也没注意到,一片阴魔碎片从邱雯雯手臂的獠牙图纹里飞了出来,商场的天台上,凫徯正俯瞰着这座万象包罗的城乡,繁华与萧条、喧嚣与宁静、混乱与秩序都尽收眼底,它挺了挺胸,指尖一勾,阴魔碎片收入囊中。
“就差一点了,我的主人,你就要回来了。”
沈荼也在回到家后接受了来自系统的惩罚,有关何粲的那部分记忆又一次进入他的大脑。
{稌神节之后,沈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何怨约见在火烧林,教何怨一些法术,一晃已有月余,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些,火烧林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而这里之所以叫火烧林,是因为生长着成片的红棉,当花季来临,盛开的红棉看上去就像一片大火熊熊的树林,因此而得名,今日一早何粲便传来暗号,中午时分碰面,沈荼起床就开始梳妆打扮,郁磊还在一旁调笑他,说他不像是去授课解惑的,倒像是去谈情说爱的。
沈荼提前了一个钟头到达了火烧林,这个时节的红棉不仅开的旺盛,还香甜扑鼻,他上树摘下一枝,便依树干靠坐,一条长腿垂下轻轻晃荡着,他折下一朵,除去尾部的花托,放入嘴里吮吸起来。
远处走来一人,白衣黑发霁月清风,沈荼静候着对方走近,便一个瞬移到了他身后,拿着红棉细枝抵在何怨的腰上,凑到他耳边说道。
沈荼:“美人如此多娇,从了我,如何?”
何怨:“白日做梦!”
沈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荼说完又用细枝顶了顶,何怨迅疾转身,扬起白衣飘飘,两人面对着面,何怨狡黠一笑,他夺过细枝抬手,试图从沈荼头部的侧方刺入,沈荼机敏偏头,余光瞥见锥尖一闪。
沈荼:“好一招移花接木!徒儿学以致用,竟是想要了为师的命。”
何怨:“那还不拿命来!”
沈荼:“休想!”
沈荼握住何怨的手腕,按住他的大陵穴,何怨疼的松了手,一支银簪掉落下来。
沈荼眼疾手快接住一看,愣了神:“这是?”
何怨后牙槽紧咬,忍着疼痛说道:“凶器!”
沈荼面露愧色,赶紧松开手指,改为轻轻的揉:“送我的?”
何怨抽回手,揉着大陵穴说道:“贿赂你的,还得倚仗你继续教我法术。”
沈荼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手里的银簪,样式简单却精致:“这是……红棉花?”
“不喜欢?”何怨作势要抢:“那你还我,我挺中意的。”
沈荼哪能给他反悔的机会,他将银簪插进了发髻里:“不要白不要~”
两人在林子里练了法术,又切磋了一番,累得就这样躺在了满地的红棉花海里。
沈荼用头顶碰了碰何怨的头顶:“为什么叫何怨?爹妈给取的?”
何怨看着一朵红棉从枝头掉落:“他们死于战乱,之后我就成了孤儿,又是低贱的银狐,一生注定漂泊伶仃,我只知道家族姓何,怨是我自己取的,人生如寄,何事辛苦怨斜晖,我只配这个怨字。”
沈荼接住一朵红棉,翻过身架起肘,摘去花托,插进何怨嘴里:“甜吗?”
何怨吸了一口,甜津津的花蜜流入口中,花香弥漫至鼻腔:“甜。”
沈荼俯在上方,笑盈盈的看着何怨:“以后,你的人生不只有怨,还有甜,就像这朵红棉花的花蜜一般,阿怨,改名吧,如何?”
何怨嘴里吸着花蜜,眼前是沈荼的弯弯眉眼,细看竟觉得这人丰神俊朗:“改成什么?”
沈荼脱口而出:“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取粲字,意为美好,就叫何粲,怎样?”
何怨默默念着:“何粲,何粲……”
沈荼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可还喜欢?”
何怨拿走嘴里的红棉花:“以后可别叫错了,我叫何粲。”
两人相视而笑,红棉花盛放如他。
“喂,你们俩这是在偷懒?”
郁磊拎着两手的吃食,气喘吁吁的将食物往地上一放,又一一剥开纸包,还把酒塞子给拔了,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沈荼一股脑儿爬起来,抓起酒罐子仰头豪饮,郁磊怎么抢都抢不过来。
郁磊抱怨道:“你说你啊,成天就盯着酒,先吃点熟食。”
沈荼打了个饱嗝:“我都不用看,都不是我爱吃的,每次小粲一来,我就变成没人疼没人爱的那个了,哼!”
郁磊把一盘凉拌牛肉推到沈荼面前:“这不是你的最爱吗?”
沈荼瞄了一眼:“没蒜没香菜,咋吃?一点灵魂香料都没有,这里只有一位不吃这些。”
“爱吃不吃。”郁磊懒得搭理沈荼,转头喊何粲:“小粲,过来吃饭,肚子饿了吧?”
何粲起身,抖了抖沾在身上的杂草花叶,淡淡的笑着回道:“嗯,饿了。”}
何粲回到别墅后,也累的沉沉的睡了过去,关于沈荼的记忆同样闯入了他的梦里。
{稌神节之后的几月,何怨都在跟着沈荼学习各种法术,沈荼问他为什么学习法术,他也只是说为了自保,而他真正的目的除了自保,还有就是他想着有朝一日,能杀了那位每到月圆之夜便百般折磨他的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