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你是怎么杀害他的？”

舒钰：“邱雯雯给了我一包毒药，我把毒药撒在他的药盒里，他吃下了裹着毒药的治疗艾滋的药片。邱雯雯让我掌握生杀大权，如果我下定决心要杀了他，那么这包毒药就是我对他的审判，而死亡就是最终结局！”

沈荼：“所以，你选择杀了他。”

舒钰恶狠狠的瞪着远处水池里的尸体：“他难道不该死吗？！他故意传播艾滋病，能判几年？就算从重处罚，也不超过十年吧？但他却毁了我的后半生！”

沈荼：“现在艾滋病不是绝症，规律吃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到老。”

舒钰：“正常人？！没得这病我都活得不像正常人，更何况还得了这个病，正常人应该是你这样的。”

沈荼心想，他也不能算是正常人，他的生命也在倒计时。

沈荼：“你太悲观了。”

舒钰笑得凄美：“你观察过那些狭小昏暗的楼道吗？在楼道的墙面上总是写满信笔涂鸦的字，贴着一层又一层的广告传单，这厚厚的传单下是多少人努力生活的写照，而我也在其中，在最见不得光的底层。”

舒钰继续说道：“要是我得艾滋的事传回乡里，我会臭名远扬的，我没脸回去了！要是我爸妈知道这事，可能会不认我这个女儿的，不是我悲观，而是现实就是如此，社会的包容性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刻板得多，艾滋病，和私生子、同性恋一样都见不得光，是不会被大众接纳的，他们只会觉得得这种病的人，肯定是不知检点的人，更何况我还是从事按摩行业的。我还想结婚生子呢，那我现在还能结婚生子吗？谁会愿意娶一个得艾滋病的女人？！我倒是可以嫁一个得艾滋病的男人，这样多门当户对啊！内部消化了啊！也不会去祸害别人！更不用说生孩子了，就算孩子生下来正常，你都得提心吊胆的养大他，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妈妈得艾滋，他还会以你为荣吗？那些人嘴上说着可以接纳，内心真的是这样想得吗？人类最擅长撒谎了，表里不一口是心非不是标配吗？你说，我要如何活得像一个正常人？！”

沈荼无言以对，她说得太过残忍太过现实，试问，有多少人能做到一片冰心在玉壶？

沈荼继续问下一位：“段曦，是你杀了盛泽华？”

段曦被水浸湿衣服紧贴着身体，看起来更加消瘦了，她的声音还是小小的：“对，我杀的，我知道盛泽华在哪个蛋里，锤子是邱雯雯给我的，她说这把锤子叫破釜，破釜重生的破釜，她让我选择杀与不杀，如果我杀了盛泽华，破釜就是我对他的审判，而断头就是他最终的结局。”

沈荼：“你为什么要杀他呢？你是知道他□□了邱雯雯，所以杀死了他？”

段曦：“这是原因之一，你们也看到了，他有多爱勾三搭四，和他结婚的这半年来，我受尽了精神上的折磨，变得疑神疑鬼敏感易怒，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我也是蠢！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和他结了婚，我问过他为什么选择我？因为他长相帅气又多金，怎么会看上这么普通的我？他说我很特别，特别吸引他，他喜欢我这种乖巧懂事的女生，呵呵！他只不过是觉得我好掌控，觉得我不会在婚后干涉他外出寻花问柳！可哪个妻子能忍受丈夫天天在外面搞女人？！刚结婚的时候还好，后面直接带到家里了，我在厨房切菜，我真想就这么一刀砍死他！有些女人甚至知道他结婚了，还敢往上扑！骚女贱男！天生一对！我忍无可忍，就和公公婆婆说，他出轨了，我要离婚，可他们说什么，你知道吗？他们说他一直都这样，让我多多包容体谅，我包容体谅他出轨吗？！更过分的是，他们不让我离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无精症，可对外呢，说是我不能怀，但他们还是愿意接纳我，以彰显他们家的宽容大度，他们儿子搞太多，精子都搞没了，能不得无精症吗？！一家子奇葩！我一直想办法离，可就是离不掉，都快崩溃了，既然离不掉就只能杀掉了，刚好邱雯雯找上我，我就只能哄着他来陪我参加这个活动，这种人渣就不配活着！”

沈荼：“怎么会离不了？离不了就杀了？杀了他就能解决问题了？”

段曦：“他不肯离，现在离婚有多难，你知道吗？被对方打残废了都离不了！没结婚是故意伤害，结了婚就是家庭纠纷，你们觉得合理吗？还是说，结婚了，女的就不值钱了？就可以不被尊重了？就不配拥有人权了吗？！杀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呀，至少我可以睡个整觉，至少我乳腺畅通了，而且我这是为民除害啊，省得他再去祸害别人。”

沈荼：“可你犯法了，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值得吗？是，宪法和普通法如今还不够完善，因为它是我们制定的，就像我们也不是完美的一样，但它不是死的，它是会进步会发展的，就像人类社会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逐渐发展起来的一样，你不能再等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