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丹是紧接着许余身后来的。
放下包,看见纪声声正在洗新买的四件套,好奇地:“刚才那辆是许余的车?!”
她是因为刚下夜班,所以才这个点儿来找纪声声。
许余凌晨两点钟从纪声声家离开,总不能是去三班倒。
“对。”纪声声点头,没想好从哪里说起。
“所以……他没有表白,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听纪声声简单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祝晓丹恨铁不成钢。
纪声声摇摇头:“我只是最近觉得生命好脆弱。能拥有的时候要互相珍惜。至于表白,我不想在意这些了。”
只要他们是靠近彼此的就够了。
其实,晚上许余说完那句话,她有一瞬间很不解。
在那之前,一整个晚上她都感觉好幸福,在超市门口等许余回来,和许余牵着手逛超市,看着许余的背影在她眼前……好像她之前想要的东西忽然不费力气就全部得到了。
然后,她以为会更加靠近的时候,许余阻止了她。
把这件事也讲述给祝晓丹以后,纪声声自我开解:“其实这样进展已经很快了,可能因为我是急性子,许余还需要时间。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很多了。”
“你别骗自己了!”祝晓丹才不相信,“男人真想跟你有什么,他今晚都不会走!”
纪声声:“……”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她能感觉到,许余就是没有“那种”需求。
“总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这样也不错,你不用为我担心。”说完,纪声声补充,“我相信许余的为人,我愿意等他敞开心扉接纳我。”
说完,纪声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过生日,就是我和你说许余要陪我过生日的那次?”
“记得啊,他爽约了。”祝晓丹看着纪声声冰箱里分装成两份的小龙虾,拆开一份,“你哭了好几天。”
“……还有别的细节么?”纪声声努力回忆,“我只记得草莓蛋糕了。”
“记得啊,邢星不是和你打赌,说许余肯定不会来,如果许余不来,让你把草莓蛋糕给他吃?”
纪声声:“?”
她完全不记得那天还有邢星的事情。
“……他怎么确定许余来不来。”
“他不确定啊,所以他和你一起去你们学校了。我记得你们两个是一起出发的,后面就不知道了。”
纪声声:“……”
她跟邢星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他好像她房间里的摆件一样。可能天天都在,但她从没在意。
“好吧。”
祝晓丹的心思都在小龙虾上:“哪里买的,好好吃啊。”
“许余做的。”纪声声还在想生日的事情,随口说了出来。
祝晓丹立刻跪下:“老天啊我再也不说许余坏话了。如果他能再爱你一些,我真觉得他是个完美无瑕的男人了。”
纪声声:“……”
等祝晓丹走了以后,纪声声去储物间找到许余还给她的那个盒子。
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个盒子居然很轻。
打开盒子,纪声声瞬间愣住。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个信封,每个信封都标着序号。
放下这些信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钟了。
原来她支教期间的每封信都有回应。而许余没有邮寄的原因,是第一封信邮寄后不知道在哪个环节丢失了。
从她后续的信里,许余发现她没有收到回信,所以后面的每一封都没有再寄出。
纪声声把这些信件收拾好。
许余写给她的内容不多,对于她在那些信里不停陈述地思念,更多是安抚。
不过也足够了。她从许余那里得到的已经足够多。她已经做好准备去“还债”。
简单洗了个澡,纪声声数了数下午开会的参会人数,提前准备甜品和饮料。
下午主要是说周边合作的事情,许余不参会,所以她把给许余做的那份单独装进一个袋子里。
纪声声不确定在许余的公司里要不要表现得很熟。但以她对许余的了解,他大概不太愿意。
所以,在许余有明确表示之前,她还是和许余保持着同事的距离比较好。
“醒了?”正想着,她就收到许余的消息。
“醒了!”纪声声快速回复。
“下午几点开会?”过了几分钟,许余才回复。
“两点半。”
“嗯。我去接你。”又过了几分钟,许余的消息再次发过来,“中午想吃什么?”
许余的消息回复得很慢,纪声声看了眼时间,猜测许余还没有出发去公司,便试探着打了个语音过去。
“怎么了?”许余没有接听,挂断后又发来消息,“成玉在。”
“没什么,”纪声声想了想,还是把准备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发给许余,“我只是想问你,以后是可以经常一起吃饭吗?”
许余没有回。
因为手机被成玉抢走了。
成玉气死了。
两周前他们就说好今天晚上吃烧烤,许余临走前,他还提醒了一次。
没想到许余一整晚直接失踪,留下他把外卖点到许余家门口,又没有钥匙进门,只能坐在大门外独饮一瓶可乐。
等许余到凌晨一点半,都没见到人。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杀来办公室要个说法。
“你忘了烧烤的事情了吗?我在你家!你没回家!你昨天留宿纪声声家了。”
“你不是说你有底线吗许余?”
“你的底线呢?你们才见几面啊,你就留宿了。”
“哪天我怕你俩孩子都生了,你底线还焊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