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他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冰,“看来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猛地转身,抓起刚才脱下的大衣,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门口,“砰”的一声巨响,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梁昭薇浑身一颤。公寓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她瘫软在沙发上,失声痛哭。她成功了,把他气走了,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江赋洲坐在楼下那辆黑色宾利的驾驶室里,没有启动车子,只是烦躁地扯开领带,点燃了一支烟。雪花无声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离婚?她竟然敢提离婚?就因为那可笑的“压力”和“配不上”?还是……她心里其实从未真正接纳过他,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想逃离?
愤怒和受伤的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然而,一支烟还没抽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猛地推开车门,冒着越下越大的雪,快步冲回公寓。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之前蜷缩的沙发角落还留着褶皱。主卧、客房、浴室……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外套和围巾也没穿。
江赋洲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立刻拨打管家和安保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立刻找人!她没带手机和外套,应该没走远!”
他自己也冲了出去,沿着公寓附近的街道疯狂寻找。风雪越来越大,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不敢想象,只穿着单薄毛衣的她,在这样的雪夜里能去哪里。
终于,在距离公寓不远的一个街心公园长椅上,他看到了那个几乎被雪花覆盖的、蜷缩成一团的熟悉身影。
她坐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低着头,正在无声地痛哭,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她也浑然不觉,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那一刻,江赋洲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还带着体温的大衣,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冰冷的身躯,然后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梁昭薇惊愕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满是担忧与心疼的眼神。
“江赋洲……”
“别说话。”他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抱着她大步往回走,“外面冷,先回家。”
他的怀抱温暖而稳固,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寒冷。梁昭薇把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泪水更加汹涌,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混合着委屈、后悔和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
雪还在下,覆盖了来时的脚印。
他知道,离婚绝不是她的真心话。而那个让她突然崩溃的原因,他一定要查清楚。
现在,他得先把这个不省心的小女人带回家,暖和她冻僵的身体,再慢慢抚平她心里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