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使担心,唔系咩大事(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江允昕摇摇头,眼神却有些闪烁,避开了梁昭薇探究的目光,“系…系妈咪嗰边嘅生意,有点问题,要我即刻返去帮手(是…是妈妈那边的生意,有点问题,要我立刻回去帮忙)。”
这时,书房门打开,江赋洲走了出来。他看着客厅里的行李箱,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眼神甚至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阿哥…”江允昕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我处理好就返嚟(我处理完就回来)。”
江赋洲没有回应她,只是对梁昭薇说:“她明天早上的飞机。”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梁昭薇看着这对兄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僵持与隔阂。她隐约感觉到,江允昕的离开并非单纯的“生意问题”那么简单,这背后似乎有着她无法触及的家庭纠葛。而江赋洲的冷漠,更像是一种失望与疏离的铠甲。
“我送你吧?”梁昭薇对江允昕说。
“唔使啦,司机听朝会送我(不用啦,司机明早会送我)。”江允昕笑了笑,走过去拉住梁昭薇的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昭薇姐,我阿哥佢…其实好辛苦噶(我哥哥他…其实很辛苦的)。你…你陪下佢啦,好吗?”
这句话带着女孩纯粹的善意和某种托付的意味,让梁昭薇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看向江赋洲,他正背对着她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背影挺拔而孤寂。
江允昕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梁昭薇的手,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回了客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梁昭薇和江赋洲。
沉默在奢华的空间里蔓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江赋洲始终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沉寂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是冰冷的嘲弄:“看到了?金钱能买来顺从,买来物质,甚至能轻易地把人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冷硬的钻石,落在梁昭薇身上。
“但它买不来你想要的,是不是?”
梁昭薇怔怔地看着他。他这句话,是在说他和妹妹的关系,还是在说……他们之间?
江允昕这阵突如其来的“港风”离开了,带走了短暂的喧闹,却留下了更深的迷惘与更加清晰的、横亘在她与江赋洲之间的,由金钱、往事和复杂家庭关系构筑的冰冷隔阂。
港湾起风,吹皱一池看似平静的湖水,也预示着更深的波澜,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