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他就去超市买了一堆完成任务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属于差生文具多,但丝毫不知道重点在哪里。
然后接了司白一起回家。
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司白,生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没了。
再然后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小时,这回是真的折腾自己。
折腾得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但是任务已经重置了,倒计时还是三天。
未免夜长梦多,他得豁出去。
司白在外面等啊等,虽然有些担心,但不时能听到浴室叮叮当当的声音。
确认曲黎没事,他也就不敢去打扰。
抱着貂貂在沙发上等着。
曲黎出来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眼神一次都没看司白。
司白放下貂貂,起身打算蹦去浴室,但是被曲黎拦住了。
“我帮你!”曲黎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司白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不好意思,特别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吧,你吹头发。”他说。
曲黎面红耳赤,固执地说:“不可以。”
于是司白战战兢兢地妥协了,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心跳加速。
最终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司白半天都没做好心理准备脱衣服。
曲黎也整个人灵魂出窍一样站在原地。
“我帮你?”最后他豁出去问了一句。
……
司白没说话,眼一闭心一横,把衣服都脱了。
脱裤子的时候虽然有点艰难,但他还是咬着牙,忍着疼,顺利完成了。
然后就背对着曲黎摆出一个面壁思过的姿势,完全不敢看他。
但是没一会,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摩擦声。
曲黎正在他身后脱刚穿上没一会的浴袍。
“你”,他想转头,但是没成功,曲黎温热的手按在了他背上。
曲黎:“别动。”
……
司白完完全全僵住了,曲黎手拂过的位置都像是着了火一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脚上的伤疼出了幻觉。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黎,你确定吗?”
他耳朵通红,抓住曲黎的手,眼睛也红了。
他在忍耐。
忍耐了很多年。
在这个卫生间,他有过无数次幻想。
从来没想过实现的幻想。
但是曲黎今晚的主动足以打破他所有不诚心的抵抗。
轻而易举。
曲黎掰开他的手,倔强地说:“不行,必须要。”
司白深深呼出一口气,“黎黎,如果你是可怜我的话……”
曲黎嘘了一声:“先别说话……”
司白愣住了,曲黎的尾音听着快哭了。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这是第一次,曲黎在他面前这么大胆。
这么热情。
这么……吸引人。
浴室里变得更加闷热,排气扇像是已经罢工了。
这特别的一晚,虽然俩人的心态和心境完全不同,感受却同样炽热。
这样的亲密足以给任何相互喜欢的两个人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
……
从浴室出来后,曲黎忍着不适和浓重的羞耻感扶着司白回了卧室。
虽然他还有点担心司白。
但是他实在做不到在司白床上睡。
到现在他的脸还是滚烫的,他都怀疑会直接给毛细血管烧坏掉。
给司白盖上被子,关好灯。
他红着脸回了自己卧室。
关门声一响,床上的司白也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了脚踝处钻心的痛感。
比早上更严重了。
刚刚的两个小时里,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
从身到心的极致愉悦感受足以让他忘记任何疼痛。
等这会才觉得这一切像是他缺氧产生的幻觉,或者,这其实是一个旖旎的梦境。
想到这,他甚至有些感谢脚踝的疼痛。
让他清楚地感受到:
这不是梦。
是真实的曲黎。
除去这个行为本身带来的快乐,让司白发自内心感觉到战栗的是。
曲黎有可能也喜欢他,再不济也应该是有好感的。
他不认为曲黎会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表白了?
想到这个,脚踝处的一切疼痛又消失了。
从高中时代开始,他一共有九次尝试跟曲黎告白。
然而真正算得上告白的只有高三毕业典礼那天。
他托曲黎的同班同学给了曲黎一封信。
那是他第一次署自己的名。
以往他写给曲黎的信从来都没有署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