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早上上班前,要是俩人能见上面,司白就一脸痛苦又纠结地叫住他。
“黎黎,能帮我系一下领带吗?”
说这话时他的语调也和平常大相径庭,声音比较轻,个别字儿调调还要飞一下。
听起来挺痛苦的。
曲黎皱着眉看着他。
声带受伤了?
手也在一旁攥成拳,也受伤了?
他系好之后,司白松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什么重要演讲一样,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讲话也正常了,拳头也松开了。
于是曲黎更狐疑了。
几次之后甚至怀疑司白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
同样的事情在中午吃饭时也时有发生。
并且更为诡异。
司白居然要给他喂饭。
还经常手抖。
“这个好吃,黎黎,你尝尝。”
他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一边手抖一边夹着一块子菜或者肉送到曲黎嘴边。
曲黎食不知味,一脸呆滞地张嘴,吃掉他喂过来的菜。
然后司白就会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看。
曲黎总觉得这眼神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想告诉他,还是那种足以轰得他原地消失的噩耗。
可是他还年轻,不会得帕金森吧?
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告诉司白,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会抛弃你的。
但是他怕刺激到司白。
不敢说话。
晚上是曲黎最心惊胆战的,他老觉得司白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这就算了。
每次他洗完澡后,司白每次还要不容拒绝地帮他擦头发,吹头发。
等到曲黎困得打哈欠,他才自己去洗澡。
不过这个过程虽然让曲黎摸不着头脑,又有些担心,但也阴差阳错帮他完成了几个任务。
此外还有一个诡异的事情,平时他俩周末在家的话,都是各干各的。
曲黎画画,司白在自己房间种蘑菇。
但这段时间司白也不在自己房间种蘑菇了,经常抱着貂貂坐在客厅。
神情僵硬中又带着忧愁。
曲黎想要摸貂貂就得去客厅一起坐着。
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有些心惊胆战了。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司白,这段时间你有遇到什么事儿吗?”
司白闻言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曲黎:“我看你这段时间表情挺……痛苦的,有点担心。”
他说完这句话,眼看着司白脸上出现了明显失落的表情,曲黎甚至觉得他要是有毛茸耳朵的话,一定也耷拉下来了。
司白说:“我没事。”
他有些沮丧,看来他真的学不会撒娇,曲黎这段时间被他折磨得不轻吧?
肯定烦到他了。
于是司白刚迈出不合适的一步,没得到任何正反馈,极度缺乏经验和信心的他就又缩回了壳子里。
和曲黎的相处方式也回到了相敬如宾的模式,甚至比之前更加客气了。
紧接着曲黎也感觉到了,有些困惑。
他就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怎么司白就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也有些沮丧。
深感自己的爱情之路艰辛。
当他把这个事情说给沈仓听的时候,沈仓先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好久。
最后才在曲黎的眼神杀中收起笑容。
沈仓脸上笑意未散,腿上的猫猫受不了他,跳走了。
他拍拍腿,看着曲黎,试图挽救一下司白的辛苦但演砸的表演。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跟你撒娇?”
“不可能。”
曲黎马上说,“他就不是会撒娇的性格。”
沈仓没招了,因为司白的人设确实不是。
虽然曲黎对这件事情还心存疑虑,但是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进度条好像也回归到原点了。
曲黎叹了口气,翻过身趴着,拿出手机兴趣缺缺地查看下一个任务。
这次这个任务前面有一个大大的桃心。
任务内容是:生命大和谐。
失败惩罚:未知。
奖励:貂貂实体时长增加二十天。
曲黎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个任务明显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可是要实打实的负距离接触!
啊!
这也太为难他了!
还要他主动。
啊!
要他going司白睡觉!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曲黎连连进行了好几个深呼吸。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
灵魂出窍一样躺着不动了。
这个任务
到底谁想出来的!
任务倒计时还只有三天。
这破APP,他都想卸载了!
但是最后他也没动手。
毁灭吧。
曲黎跟条被晒干的咸鱼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到了十一点。
然后司白敲响了他的房门。
“黎黎?你,要洗澡吗?
曲黎用了三秒蓄力,然后又从床上弹了起来,开门的时候都带着杀气。
司白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外,看着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曲黎抓住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他拉进了自己卧室,按在了墙上,然后顺手关了灯,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司白嗓子发紧,喉结滚动,“怎,怎么了?”
曲黎又深呼吸了好几下。
然后
泄气了。
他实在说不出口。
太羞耻了。
而且他自己也没做好身体心理的双重准备。
“没事。”
他松开了手,神态萎靡。
司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郑重其事地按住曲黎的肩膀说: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默默忍受。”
“是不是我之前的行为让你觉得困扰了?”
曲黎低下头,瞬间连叹气的力气都原地蒸发了。
他和司白各自想各自的。
现在这情况注定无法同频沟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