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貂一脸嫌弃地转过了头。
曲黎一脸受伤地抱起貂貂,挠它下巴,“怎么?你觉得我这主意埋汰?”
貂貂被他烦到了,喵了一声。
“那任务紧急啊,我有什么办法?”曲黎继续烦它。
貂貂抱着他手指惩罚性地啃了啃,这时曲黎听见浴室水声停了。
“嘘!我去了,助我成功!”曲黎把貂貂放在了那滩让貂貂嫌弃的液体旁边。
他出门的时候司白正好也刚打开卫生间的门,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司白还没发现他,曲黎轻咳一声,司白擦头发的手马上顿住了,迟疑地看着他。
“我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曲黎摆摆手,“貂貂在我床上尿了,我想问问,今晚能不能上你那挤挤?”
司白抓着毛巾的手垂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曲黎担心他说出睡沙发或者打地铺的方案来,马上举手补充:“我保证规规矩矩的。”
司白喉结动了动,点点头,“好,我去换个床单被罩。”
曲黎挺不好意思,“要不我去换?”
“我换就行”,司白转身就进了卧室,看着脚步有点慌乱。
曲黎挠挠头,带着疑惑在原地杵了会,还是跟着司白进了卧室,等司白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手里捧着件衣服,原地杵成了一尊雕像,曲黎看向他手里的衣服。
这是一件浅绿色的丝质上衣,有点眼熟,像是自己某件睡衣,不过后来那件睡衣好像没怎么见过。
“这个”,他指了指,迟疑着问:“是我的吗?”
司白紧张地舔舔嘴唇,不出意外地结巴了,“好像洗完收错了,我,我刚刚才发现。”
“哦没事”,曲黎没怎么在意,伸手想拿过来。
司白躲开了。
“怎么了?”曲黎愣了愣。
“放时间长了,我再洗洗。”司白说。
“哦那好。”曲黎缩回手。
司白松了口气,拿着这件睡衣去了卫生间,曲黎打量了一下司白的房间,也退了出来。
曲黎在貂貂嫌弃的目光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司白又在卧室捣鼓了半个小时,曲黎才听见他叫自己。
“我换好了,可以,可以来睡觉了。”司白说。
“哦好。”曲黎走出卧室,看了眼司白,目光相对的瞬间,司白马上挪开了视线。
曲黎也开始觉得不自在,迷迷瞪瞪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卧室。
司白关上了门,曲黎感觉房间空气一瞬间都不流动了。
俩人都站在床边,没人动,没人先上床,在氛围变得更尴尬之前,曲黎狠狠心,“我想睡外面,你能睡里面吗?”
司白嗯了一声,马上上了床,然后躺好了。
曲黎掀开边上的另一半被子,躺了进去。
俩人的心跳一瞬间都跟上了发条一样极速跳动起来。
透过薄薄的睡衣可以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对于常年一个人睡的俩人来说都非常刺激。
司白盯着天花板,感觉半边身体都失去知觉了,尤其是他俩还盖着同一床被子。
但是他是故意没有拿第二床被子的。
而曲黎是完全没想到把自己被子拿过来。
睡意在这个屋子里变成了稀有物品,俩人都一动不动地躺着。
曲黎闭着眼睛装睡,司白睁着眼睛挺尸。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感觉到曲黎的呼吸放轻放缓了,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了,他这才吁口气,也放松下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脸冲曲黎侧躺着,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的睡颜。
“晚安。”他轻声说。
他还想凑过去亲亲曲黎,但是不敢,怕被他发现,最后也只是隔空给了曲黎一个晚安吻。
然后继续盯着他看。
曲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早上醒的时候他发现外面半边床空着,他挂在司白身上。
他紧紧贴在司白身上,头在他胸膛上蹭着,司白被他挤得完全没地儿睡了,手只能搭在他腰间。
真是糟糕。
曲黎想把自己挪出去,但是有点困难,他刚一动,司白就睁开了眼睛。
曲黎赶紧坐直,顺便拢了拢睡衣,心虚地看着司白的黑眼圈,“你是不是没怎么睡着?”
“没事。”司白也起身。
曲黎跳下床,“不好意思,我一个人睡习惯了。”
“打扰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司白转头看着另一边床,他其实不介意这个,他没睡着也不是因为曲黎的睡姿。
是因为他和曲黎从来没有一起睡过,所以他有些紧张加亢奋,怎么都睡不着。
但有个这样的机会让他起床的第一眼就看见曲黎,他也知足了。
虽然这天晚上他们俩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曲黎却感觉还是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变了。
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隐晦的亲密感。
足足有两天的时间,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诡异的气氛中,每次眼神一对视就又会有默契地错开。
到了第三天曲黎才有兴致考虑下一次任务:给司白送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