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俩处于微妙状态的这几天都没有下过雨,不过曲黎有些疑惑。
送太阳伞算不算?
注意防晒。
曲黎笑了笑,莫名其妙又想到司白被晒得黑黑的那张照片,送太阳伞好像是不太厚道。
那就得等下雨天,要是后面没有下雨天,他好不容易攒的时长就要不增反降。
但有个好消息,从上次任务开始,倒计时就变成七天了,奖励和惩罚也调整到了七天。
一次任务完不成就给他一种损失两周的错觉。
实在是挺可怕的体验。
午饭后他翻出天气预报仔细研究了一下,第二天是周五,天气预报说下午六点多有大雨,这个点是司白的下班时间,送个伞刚好合适。
就这个了!
第二天一早,曲黎就带着准备好的伞出了门,今天的伞跟往常可不太一样,是有着使命的,存在感挺强的。
虽然他不太清楚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任务,但这个任务他还挺喜欢的,和送饭一样,比较简单。
五点的时候他收到了司白的消息:“好像要下雨了,我来接你?”
曲黎立马阻止:“不用,我今晚要加半小时班,我来接你,你等我!”
他这条消息透露着急切,司白虽然不知内情,但还是同意了。
以往挺多次下雨天都是司白来接他的,细细一想,自己居然没有接过他。
曲黎怀着几分愧疚,几分兴奋,几分期待开车到了司白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这回天气预报挺准的,五点半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下了起来,这会已经挺大了,厚厚的雨幕降低了能见度。
曲黎坐在车里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等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撑着伞下了车,他隔着马路已经看见好几个司白的同事陆陆续续出来了。
他给司白发了条信息:“我在楼下等你。”
司白秒回:“我马上下楼。”
曲黎撑着伞走到了对面,收了伞,站在屋檐下等司白。
两分钟后,司白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黎黎,等久了吧?”
“司白”,曲黎转头看他,“我都没有在下雨天接过你,你却接了我那么多次,谢谢。”
曲黎本来以为自己也做得挺好,俩人对对方的关心是同等程度的,但原来还是有很多来自司白的体贴是他没有意识到的。
他做得太理所当然了,以致于曲黎也没感受到有任何不对。
他把其中一把伞递给司白。
司白接过去,沉默了会,这时旁边一个人拎着公文包冲了出来。
看着厚重的雨幕骂了句脏话。
然后他一转头看见了司白和曲黎。
他冲司白笑了笑,“司经理好。”
司白冲他点点头。
那人把公文包顶到了头上,“司经理,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一起吃晚饭,我就先走了。”
话落他就想冲进雨幕。
“哎。”曲黎拦住他,把自己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他。
“我们俩用一把就好,这个借你。”
这人接过伞,眼睛亮了亮,“谢谢!”
然后他打着伞跑了。
俩人又站着看了会面前的倾盆大雨,曲黎脑海里突兀地冒出一种熟悉感,像是这一幕实实在在发生过。
“不是的”,司白突然说,曲黎转头看他。
司白:“以前,你也给过我雨伞。”
那是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周五放学后,大家都要回家,他没带伞,其实也不是很想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屋檐下等雨变小。
曲黎带着把雨伞蹦蹦跳跳从教室跑到了屋檐下站定,他在等沈仓。
所以那时俩人也一起这么看着雨,沉默了近十分钟,后来沈仓来了,曲黎也发现了没带伞的他,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里的伞给了他,自己则和沈仓说说笑笑地挤着一把伞走了。
司白一直记得那天充满活力的曲黎,但他没记得自己,再次见面也不认识他,于是他只好托曲黎的同班同学还了那把伞,并傻傻地写了一封感谢信给他。
那是曲黎第一次闯入他的视线。
曲黎认真回忆了好半天,只是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后来你和沈仓挤着一把伞走的。”司白提醒他。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天!”借着这个节点,关于那天的记忆都被拉开了帷幕。
那天他画画得了奖,特别开心,以至于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件事情上,根本没有注意自己那把伞到底给了谁。
到沈仓家后自己还人来疯冒着雨跑回家的。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那天的心情太好,换成谁他都会毫不犹豫递出那把伞,没想到司白记了这么多年。
曲黎更不好意思了,头都一点点低了下去。
“以后下雨天我都来接你。”
否则他觉得太对不起司白了,此外还有点莫名的心酸,就这么一个随手的帮助,司白居然记了这么多年。
司白总是嘴上不说,但傻傻地做很多让人心疼的事情。
司白想开口拒绝,曲黎伸手按住他的嘴唇,“不准拒绝,我就要接。”
司白眼睛眨巴眨巴,不说话了,呼吸都停顿了。
……曲黎脸腾一下红了,收回了手。
“走吧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