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时,兰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留着一盏,暖黄的光打在茶几上的咖喱碗上,菜已经凉透了。毛利鸢轻手轻脚地把碗放进冰箱,转身时差点撞到柯南——他正举着照片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
“发现什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柯南把照片放在桌上,用铅笔在背面的“樱花落尽时”几个字周围画了个圈:“你看这纸的边缘,有很淡的压痕,像是之前夹在什么硬壳本子里。而且这字迹……”他拿出放大镜凑近,“‘落’字的最后一笔有个小弯钩,和诸伏先生铃铛上的刻痕风格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普通的留言?”
“更像是密码。”柯南从抽屉里翻出张透明纸,覆在照片背面拓印,“‘樱花’可能是代号,‘落尽’说不定是指某个特定地点——比如樱花凋谢后会被清扫到哪里?”
毛利鸢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搜索“杯户町樱花处理站”,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杯户港废弃物处理中心,每年樱花季都会集中处理飘落的花瓣。“是这里吗?”
“很有可能。”柯南在地图上标记出位置,“离渡鸦咖啡馆不远,而且靠近码头仓库区——和‘仓库见’能对上。”他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处理中心,“但这里是公共区域,林隼人不可能选在那里交易,除非……”
“除非仓库在处理中心里面?”
“或者有密道连接。”柯南眼睛发亮,“我查过这个处理中心的背景,十年前改过一次建,承建商正好是林隼人现在控股的公司!”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晃动的声音,两人同时噤声。毛利鸢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的路灯下,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往这边看,手里拿着个相机,镜头对着事务所的窗户。
是“酒厂”的人在盯梢。
柯南摸出侦探徽章,调到加密频道:“灰原,能黑进杯户港废弃物处理中心的监控系统吗?特别是十年前的改建图纸。”
徽章里传来灰原哀清冷的声音:“给我半小时。另外,你们最好看看新闻,刚才警视厅发布了协查通告,说松田阵平涉嫌袭警越狱。”
“什么?!”毛利鸢差点喊出声,“松田先生明明在医院!”
“是栽赃。”柯南的脸色沉了下去,“林隼人想逼我们主动现身。”他看了眼窗外的黑影,“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待着,这里不安全了。”
半小时后,灰原哀发来消息,说处理中心的监控权限被层层加密,暂时无法突破,但她找到了当年的改建监理日志,里面提到“为处理特殊废弃物,增设了地下恒温仓库,入口在处理站西侧的废弃电梯井”。
“特殊废弃物?”毛利鸢皱眉,“会不会和‘酒厂’的违禁品有关?”
“很有可能。”柯南把日志截图存进手机,“林隼人当年改建时,说不定偷偷修了条密道,把处理中心变成了中转站。”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灰原说那半枚徽章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上面除了诸伏先生和林隼人,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是老杨!”
毛利鸢愣住:“老杨前辈?他怎么会……”
“不一定是坏事。”柯南调出老杨的资料,“他年轻时在建设省工作过,参与过杯户港的早期规划,说不定早就知道密道的存在,只是没说。”他收起手机,“我们得去医院一趟,找老杨问清楚。”
医院的走廊比白天更安静,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晚风的凉意。302病房的灯还亮着,安室透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老杨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松田他们五个警校生的合影。
“你们来了。”老杨把照片递给他们,“这是景光当年送我的,说我是看着他们毕业的‘编外教官’。”他指着照片里站在中间的林隼人,“那时候多好的孩子,射击时能闭着眼睛打中十环,就是太好强,输了比赛能躲在靶场哭一整夜。”
“他后来为什么会变?”毛利鸢问。
“为了他妹妹。”老杨叹了口气,“当年他家里出事后,妹妹被查出白血病,‘酒厂’的人说只要他合作,就给妹妹找最好的医生。”他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片,“这是从林隼人踹我的鞋跟上刮下来的,上面有处理中心的化学残留——和十年前‘代号者失踪案’现场的残留物一致。”
金属片泛着暗绿色,边缘沾着点粉末。安室透用镊子夹起来闻了闻:“是硝基苯,‘酒厂’用来制作新型炸药的原料。”他看向老杨,“您知道地下仓库的入口?”
“知道。”老杨在纸上画出简易地图,“废弃电梯井后面有面假墙,按第三块砖能打开,里面的密码是景光的生日——0203。”他顿了顿,“但林隼人肯定换了密码,你们得小心,那仓库里布满了感应器。”
柯南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为什么画个樱花?”
“那是通风口的位置,正对着处理中心的樱花树。”老杨解释道,“景光当年总说,从通风口能看到最好的樱花。”
“通风口……”毛利鸢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的“樱花落尽时”上,“会不会密码和樱花有关?比如樱花的花瓣数,或者盛开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