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将假“零”组成员押走时,渡鸦咖啡馆的木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田中治重新煮了壶咖啡,焦香混着他刚点燃的檀香,在空气中慢慢晕开,抚平了刚才打斗留下的紧张。
“这盒子……”毛利鸢把金属盒放在吧台上,它比想象中沉,表面刻着细密的藤蔓花纹,锁孔是个小小的乌鸦形状,“需要钥匙吗?”
松田用刀尖挑着盒子转了半圈:“景光的锁从不用钥匙。”他指了指藤蔓花纹的交汇处,“看到这个凸起的节点没?按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半圈——这是他当年解不开数学题时,转笔的习惯。”
柯南按他说的试着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盒子果然开了。里面没有纸,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半枚警校的毕业徽章。
照片上是五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年轻人,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灿烂。最左边的是松田阵平,叼着烟比了个痞气的手势;他旁边是诸伏景光,手里拿着本笔记,眼神温和;中间的人笑得最张扬,左眼角有块浅浅的疤——毛利鸢的心猛地一跳,是夜枭!
“他当年……也是警校的?”她声音发颤。
“是。”松田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疤,语气冷了几分,“他叫林隼人,当年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射击、格斗都是第一。后来说是家里出了变故,没毕业就退学了,没想到……”
安室透的手指点在照片最右边的人身上——那是个眉眼清俊的男生,正偷偷把松田的烟换成棒棒糖,嘴角藏着抹促狭的笑。“这是降谷零。”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后来改名叫安室透。”
毛利鸢忽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已经快磨没了:“樱花落尽时,仓库见。——给最该相信的人。”
“樱花落尽时……”柯南翻了翻手机日历,“今年的樱花祭是三月底,还有二十天。”他指着“仓库见”三个字,“是之前那个废弃码头的仓库吗?”
“不一定。”安室透拿起那半枚徽章,它的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掰成两半,“另一半应该在林隼人手里。警校毕业时,我们五个各领了一枚徽章,景光说要做‘永不分离的证明’,现在看来……”他捏紧徽章,指节泛白,“是他最早发现了林隼人的不对劲。”
田中治端来新煮的咖啡,杯沿冒着热气:“景光最后一次来店里,是去年冬天。他点了杯‘渡鸦之泪’,坐了整整一下午,临走时把这盒子交给我,说‘如果有天我没回来,就把它交给带着红绳铃铛的人’。”他叹了口气,“我当时还骂他说胡话,没想到……”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毛利鸢摩挲着照片上诸伏景光的脸,突然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话——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一步步留下线索,像撒下一张大网,等着把内鬼和敌人一起网住。
“林隼人为什么要背叛?”柯南忍不住问,“他当年退学的理由,是不是和‘酒厂’有关?”
松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当年突然被查出走私违禁品,父亲入狱,母亲疯了。我们都以为是意外,现在想来,恐怕是‘酒厂’设的局,用他家人的命逼他合作。”他弹了弹烟灰,“这混蛋,当年景光偷偷打了三份工,把钱塞给他救急,他转头就……”
安室透突然站起身:“我去查林隼人的底细。‘酒厂’用家人要挟他,那他的软肋就在这里。”他看了眼毛利鸢,“盒子你收好,照片和徽章我带走,比对一下指纹和旧档案。”
“我们跟你一起去!”毛利鸢立刻说,腕上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