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

——《山海经·东山经》

“......干净？”

陆观白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三声钟响，一个机械的声音传了进来：“请各位贵客做好准备，拍卖会现在开始。”

沈珏和陆观白只得先坐下，看向桌上的显示屏。裴亦舟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屏幕上变换的拍卖品和跳动的数字。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三个人都在看着显示屏，却没有一个人动手。陆观白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在屏幕跳出一味药草时，果断摁下了旁边的加号。

裴亦舟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连沈珏都抬头看了他一眼。陆观白接收到了两人略带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解释道：“这个药草自真找了很久，我想买来送她。”

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好在，目前的这个价格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沈珏看了眼药草旁边的数字，在陆观白第三次加价后，价格忽然停住了。那道机械声音倒数了三下后，那株药草立马变成了灰色，上面被标记上了“302”的字样。

“叩叩。”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侍者302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贵客，您的药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好快。”

陆观白皱了下眉，对这个速度感到有些意外。302号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问：“贵客，需要我把您的药草送进来么？”

陆观白看了眼裴亦舟，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沈珏，沈珏浅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没关系。”

“那就进来吧。”

“好的。”

302号推开门，他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玉盒。

那盒子不大，通体温润，周身隐约带着一层灵气。302号径直走向陆观白，将托盘放在他面前：“贵客，您的药草。”

陆观白没有贸然伸手，而是看向302号：“这么快就送过来，是不是说明交易已经完成了？”

“是的。”

302号将盒子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那株药草静静地躺在正中央。他微微弯腰，看向陆观白：“贵客，这株药草，现在已经归您所有了。

“请问，您对本次交易，是否满意？”

“......”

陆观白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多了一笔刚刚完成的扣款记录。他将手停在玉盒边缘，在听到302号的问话后点了下头：“......还行。”

“感谢您的评价。”

302号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后退一步，微微鞠躬：“那么，预祝三位贵客在接下来的拍卖中购物愉快。”

门被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陆观白盯着药草还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关上盒子，感叹道：“品质真好，不知道他们内部是什么途径搞到手的。”

裴亦舟不置可否，他只是看着显示屏上的拍卖品，但没有要动手加价的意思。沈珏看上去也对这些有点兴致缺缺的感觉，搞得陆观白都有些好奇：“裴大人，还有沈大人，你们不打算买点什么吗？”

“......”

裴亦舟看起来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沈珏看了看他，想了想道：“我们应该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其实，主要还是没钱。沈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陆观白闻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追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品也越来越少，只不过302号房里看起来已经没人打算买再了。裴亦舟一直在闭目养神，沈珏则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陆观白聊天：“......这么说，陆队和其他几位队长在事件发生后就一直在几个异常地点调查吗？”

“是的。”

陆观白叹了口气：“但是我们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那些地方现在都已经暂停营业了，相关负责人也在审问后就送回家了。”

“那些负责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实际上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就连它最开始从这个白城拍卖场流出来，不到一天就在隐世街形成了一股风气的原因我们都无从查起。”

陆观白越说，越觉得蹊跷：“我们一方面觉得这事不对劲，另一方面，在看到那些珍珠交易的时候，却完全提不起警惕。就像......”

“就像你们之前来这里例行检查，明明流程异常地顺利，却从没觉得不对。”

沈珏补上了陆观白的话。陆观白闻言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一皱：“难不成整个隐世街已经被这种大的结界给包围了？”

“这倒不是。”

沈珏摇了摇头：“隐世街这么大，若真有结界，那布置者得耗费多大的心力。

“不过我倒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