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上看着眼前的供桌,其中有一盘放了糕点,她没多想就跳了上去用嘴咬住一个小铁盘跳下来,放到地上一下一下推到他面前,“吃饭。”“喵呜。”
何自疏简单地扫了一眼,声音微微稚嫩,“出去!”
王言上气地眉头紧皱,将爪子按在铁盘边缘拍了两下,“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你吃一口,就一口都不行吗……”
“喵呜!”
何自疏看着猫的动作,将猫赶出了祠堂,王言上灰溜溜地站在门口往地上一躺背对着大门,“小子,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几日后,宽敞的浴房内传来水流声,何自疏靠在浴池边,水面荡漾着各种花瓣和草药,他垂着眼帘,墨黑的头发被打湿。
屋外王言上用手勾着毛线球,她也是疯了,变成猫之后她觉得这种圆圆的小东西怎么那么好玩呢。
她在地上滚做一团,嘴里咬着毛线球,不知不觉就跳到了浴房的窗台上,屋内黄色的烛光落在她漂亮的花色上。
她玩着球不小心目光瞟到了里面的人,何自疏也抬眼看着她,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眼底看不见任何情绪。
王言上瞬间转身咬着球跑了出去,狗男人,谁理你。
何自疏看着猫的背影眼底微光一闪,嘴角一勾,“她还怪记仇的。”
夜色越来越晚,王言上玩累了跑到附近的亭子里找了个熟悉的老地方将身体窝成一团入睡。
平缓的呼吸声从她身体里冒出,一双瘦长的手轻轻将她抱起来,何自疏穿着白色的单衣,新奇地摸了摸猫的毛发。
月光下他看见猫额头上有一块白白的毛发,看起来像是一朵祥云。
他幼稚地摸着猫的耳朵,自顾自道:“祥云祥云,今天陪我睡觉好不好啊。”
他的脸上展现着属于孩童的笑容。
回到房间,确认周围没有人看见他们,他从袖子里抱出猫,猫还在打呼,他忍不住笑道:“蠢猫。”
拉开被子一人一猫躺在床上,他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拍着王言上的后背,不知不觉把自己也哄睡着了。
天边的云慢慢飘过来,一层堆着一层,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自从变成猫之后她发现每次清醒看见的事情总是不一样的,比如睡前她看院子里的树是绿色的,在睁开眼叶子已经开始往下落,慢慢凋零。
似乎她和猫的灵魂是交替出现的,她只会在某些时间点觉醒,其他时间她就是一只正常的小猫。
看着层层变化的云朵,王言上看了看手上被绑的红绳,咦?什么时候被绑上去的?她新奇地咬了咬绳子。
一个很平凡的早晨,她在家门口玩闹,正咬地起劲,忽然眼前一黑,周围瞬间被黑暗笼罩,她抓着周围的布袋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股滞空感从脚下传来,她整个身体被迫往下滑然后窝在一个地方怎么也爬不上去,装着她的麻袋被人扛在了肩上。
“喵!喵!喵——”她用爪子四处乱抓发出刺耳的声音。
猫叫声越来越远,王言上心里格外着急,但是布袋子太结实她根本出不去。
落叶慢慢飘落在何府门口的石狮子身上,朱红色的大门前格外干净,没有一丝杂物。
简单的书桌前何自疏和以往一样打开书本温习功课,读书写字,窗外格外安静,他不时看向窗外,内心有些疑惑,往日在院子里的小猫不见了,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专注看起了手里的书籍。
池塘的荷花依旧开的很好,清晨的露水从上面滚落下来,薄雾弥漫,一切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巨大的白光从眼前迸溅开来,圆滚滚的猫眼转变为竖瞳,王言上下意识紧闭双眼,她的身体也掩盖在这一片白光下。
待周围再也没有动静,王言上睁开眼睛,依旧是何府的配置,雪花从上方飘来穿过她透明的身体,她再看自己的四肢竟有些恍惚,下意识将自己和猫短小的四肢挂钩。
她在何府周围飘了飘,过了几分钟才逐渐适应人的视角,后来呢?后来那只猫怎么样了?
王言上找了好几个以前自己常待的地方,终究是没见到任何猫的影子。
“药什么时候煎好啊?”一个老婆婆站在药房门前催促,她进来的那一刻屋外的冷风也吹了进来,门内的丫鬟忍不住提了提领子缩了缩脖子,“快熬好了。”
“熬好就端给大少爷。”老婆婆说了句就合上门走了。
药?谁的药?
她又穿到何自疏什么年纪了?
王言上穿过药房的门,扑面而来是一股苦到极致的味道,她现在五官不强但是依旧觉得被喧到了。
“好苦啊。”
王言上捂着鼻子退出来,她看着走了有五六米距离的老婆婆,想了想慢慢飘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