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只是你的(5)

周围依旧一片漆黑，王言上站在冰面上看着眼前灰白色的系统屏幕，救命，她不能真的在这里等死吧。

她嚎也嚎了，找也找了，但是这单薄的脑海里真的是除了这个大屏幕什么也没有啊，她抬手扶了下额头，“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身体重新醒过来呢？”

默了两秒，她往身后的冰面上一躺，“想不到。”

“系统……”

“系统……”

她无力地张开喉咙对着黑漆漆的四周喃喃，伸手下意识朝着屏幕的方向推了推，手上敲着屏幕，“系统，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消失嘛？”

被敲打的屏幕像是突然诈尸了一样闪过一道白光，王言上下意识眯起眼睛，强光之下她觉得眼膜都在疼，怎么回事？她拍到了什么按钮了吗？

她眯了眯眼睛去适应这股强光，渐渐白光退散开来，周围的颜色也一一展现出来，她放下袖子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无数的牌位拱在桌子上，烛光透过她的身体，她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再看看眼前的牌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死了?这牌位里面会不会有我?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王言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桌上的牌位，一个一个找，她是真的好奇自疏会在她的牌位上写什么东西。

是阿姐是朋友还是妻子……

正找着，身后传来吱呀的声音，“进去好好反思！”严厉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偌大的祠堂里，一个八九岁的少年站在门口，身上一块青一块紫，漆黑的眼底带着一股冷漠的味道，他看着脚下的路往前走，然后到了某个位置之后很自然地停下来，他弱小的身板跪在蒲团上，气质有些阴沉。

王言上瞳孔一颤，心底有一块柔软的东西变得酸软，自疏?自疏怎么在这里？

她跑过去，蹲下来和他面对面，“你能看见我嘛！”，触碰他脸颊的时候指尖穿过了他。

何自疏感觉一阵微风吹过，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除此之外没什么反应。

祠堂内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孩子垂着脑袋，王言上绕着他走了好几圈，最后没招了找到他隔壁的蒲团上躺下。

扭头望了望他的脸，“你要是能哭就好了，这样周围还能热闹点。”

她敲着二郎腿，无聊地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去大半，层层叠叠的蜡油黏在台子上。

王言上睡了一觉看见何自疏还在跪着，薄汗从额角滑落，他咬着唇角模样很痛苦。

“别跪了，没人看你……呃，我现在也不算人。”她撑着下巴小声道。

咚——那瘦小的身影忽然就从眼前倒了下来，王言上的手从他身上穿过，“小自疏……”

“……”

眼前白光又是一闪，周围的场景在一片白光中快速变化，待她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燥热的太阳光撒在她的脸上，依旧穿过了她的身体。

歪歪扭扭的小巷子，被阳光照到的地面上裂了口子，没被照到的地方孕育着苔藓。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手上空无一人，眉头越皱越紧，自疏呢，这又是哪里？

眼前堵着一面墙，她迈起步伐直接穿了过去，前方传来一阵打架斗殴的声音，王言上飘过去，看见几个小孩挤成一团。

何自疏被压在地上，浑身是土，嘴角破了点皮，他一张嘴咬住了面前小孩胳膊上的肉，像是一只野狼一样挥舞着拳头打在他的身上。

三四个小孩扑上去拦他，又掐着他脖子的，也有拉着他大腿的，何自疏挣扎着，见身下的孩童要跑，立马伸手扯住他的后领，一味地出拳，那些个小孩差点架不住他，几秒后终于把人拉开。

被打地鼻青脸肿的孩子爬起来拿起地上石头一下子就砸在了他额角，“你本来就没娘亲，我又没说什么别的东西，”他又捡起几块石头往他身上砸，“带他去找他爹，他最怕他爹了。”

王言上看着这一幕跑过去抱住何自疏，奈何石头都穿过了她的身体，“别打了，几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单挑啊！”

王言上气地浑身打颤，但是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默默看着。

何自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像是疯狗一样挣脱这些人发疯一样地朝着身后的巷子跑去，吓得几个孩子一愣。

为首的孩子气道：“快追啊！”

闭塞的巷子里格外拥挤，天色快要黑了，巷子里看起来有些发暗，路过某些角落时似乎有邪风吹过。

王言上飘在何自疏身后。

“喵——”一只三花猫从墙壁上一跃而下，和王言上相撞。

何自疏发疯的背影在往前跑，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的背影越来越大，周围矮小的墙头瞬间高大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