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只是你的(4)
海平面上太阳渐渐下沉,整个海平面都被映照成一股橘黄色,阳光落在人的发丝上,头发也被漂了色。
一辆大船正在水上缓缓航行,船舱内甲板轻轻晃荡,墨绿色的衣衫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床板上,那人额头冒出细汗,衣衫也半敞开,他怀中的女孩格外冷,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整个人抱着她。
船舱内的火盆冒着火星,发出火花炸裂的声音,何自疏嘴角泛白,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夕阳,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
他看了好一会儿,起床给女孩穿衣服,声音温柔道:“娘子,带你去看日落。”
他细心地给她穿衣服最后在腰上系了一个蝴蝶结,骨节分明的手环绕着绸带,最后在布料上轻轻搓了两下。
他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在轮椅上。
冬天的海面居然不是太冷,风也很温和,两个人站在甲板上,夕阳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漆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他垂眸,伸手撩起她的发丝慢慢梳起来。
他伸手笨拙地给王言上挽了一个还算能看的发髻,嘴里慢慢道:“等到了京城给你找个好大夫,你会好好的,一直陪着我。”
“娘子,你能听见我和你说话嘛,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能不能睁眼看看我,我都快忘了你的声音了。”
何自疏说话絮絮叨叨,一会儿一个话题,渐渐地他就谈到了以后,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往脖子那边靠最后弯下腰搂住她,“你说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了,应该叫什么名字?我之前都没和你聊过,怕你又嫌弃我,叫阿念好不好?我觉得挺好听的。”
忽然他声音顿了下,扭过头将唇瓣贴在她的额头上,然后看了好久。
船上的水手看见这一幕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内心充满惋惜觉得小郎君年纪轻轻的娘子却成了活死人。
一个水手站在那里看了好久,一道冷漠的视线忽然扫过来,他手里还握着王言上头上的发带,他冷冷道:“有事?”
“没事没事。”水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离开。
王言上如同一个娃娃一样天天被何自疏推着四处乱走,慢慢地何自疏编辫子的手艺越来越好,还跟船上的女人学了好多挽发髻的花样,没事就在王言上的头发上捣鼓。
夜晚,明黄色的灯光照得整个船舱亮堂堂的,何自疏挑起她的头发给她梳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的刘海,喃喃道:“娘子真好看。”
烛火摇曳,他脱下她的衣衫,周围的火盆烤地很热,他热地皮肤泛红,手掌托着她的脸,触感是温凉的。
他也脱了衣服,伸手抱住王言上的身体两个人慢慢浸没在浴桶中,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腋下怕她滑到里面。
皂荚打出了泡,他揉一揉涂在她的肌肤上,烛光下的皮肤像是抹了一层蜜蜡,他的手指滑过她的每一寸皮肤,打圈。
王言上无意识地垂着脑袋,然后脑袋一下子靠在了他的胳膊上,何自疏眼下瞬间泛红,抬眼望去,见她并没有醒过来,眼里的光淹没下去,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哗啦一阵水声响起,他紧紧地抱着她。
“阿让……”
“我好想你……”
周围热地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依旧抱着她,额头丝丝密密的汗水滚落下来,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一颤,他触碰着手下细腻的皮肤,垂眸凑近她的耳畔,“最近你好像又变瘦了。”
云朵越飘越远,京城格外萧条,整座城因为动荡而像一座死城。
何自疏推着王言上走在街上,路过曾经住过的客栈时,停下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自疏哥哥?”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何自疏回眸就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眼睛像是葡萄一样盯着他看。
何自疏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陈秋妹啊,哥哥不记得我了嘛。”小姑娘个子如今快到何自疏的腰部。
何自疏微微一愣,当初的小乞丐已经长得那么高了嘛,明明才过了一年为什么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陈秋妹手里拿着玩具拨浪鼓,跑到何自疏的面前,终于看见轮椅上的人的时候手里的拨浪鼓落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阿言姐姐?”
“阿言姐姐怎么了?”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红了。
“没事,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醒的。”何自疏内心没有波澜,手里握着轮椅的扶手,怕王言上被吵到推着轮椅打算进客栈。
陈秋妹拉住他的衣角,“去绣楼住吧,奶奶最近还念叨你们呢。”
自从瘟疫结束后,崔氏就收留了医馆里的十二个小乞丐。
何自疏看着小女孩的眼睛,点了点头。
绣楼的后院还有一所僻静的小屋,和崔氏的屋舍在一块,但是中间被一堵墙挡着了,那天何自疏就带着王言上搬到了隔壁。
何自疏看着安静朴素的房间,将屋里的碳火重新点上,慢慢整个房间又暖和了起来。
何自疏将床铺整理好,躺上去捂热后将王言上抱了上去,弄好后和往常一样拿着药包找个药罐子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