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只维持了两天零七个小时。
这两天,次卧门几乎没开过。顾星野昼伏夜出,凌晨摸黑找速食,天亮前退回“牢笼”,把沉默当盔甲。
沈听澜肩伤结痂,生活规律得像个精准的钟:看书、倒水、回房,绝不多迈半步。
第三天的早晨,7:42——
“轰——!!!”
整栋楼原地蹦迪。
爆炸声从厨房喷薄而出,铁锅裂成两半,锅盖旋转升天,焦黑不明物质呈放射状糊满墙壁,天花板簌簌掉灰。
顾星野在床板上瞬间睁眼,狙击手的本能让他翻滚、贴墙、摸枪——
下一刻,心跳同步疯狂报警。
对面那颗心,先骤停再飙升,随后传来清晰刺痛——灼烧感,左手背。
靠,那家伙受伤了!
枪也来不及摸,顾星野踹门冲出——
-
厨房硝烟滚滚。
沈听澜站在废墟中央,浅色毛衣袖口焦黑,额角沾着面粉,脸上几道炭灰印,像刚拍完战争大片。
右手通红,水泡晶莹剔透,正茫然地举在半空。
顾星野呼吸一滞,目光扫过:
煤气阀没关、烤箱门歪斜、铁锅炸成抽象艺术品。
“你在干什么?!”
声音因震惊而劈叉,尾音上扬,自带回响效果。
沈听澜回神,试图保持优雅:“试烤箱新功能,它不太配合。”
配合?这叫配合?这分明是厨房起义!
顾星野太阳穴突突直跳,脏话冲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回——
他看见对方烫伤的手背,水泡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同步痛正实时往他神经里钻。
“……”
刺客先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沈听澜目送他背影,眸色微暗。
三秒后,顾星野去而复返——
扫帚、簸箕、抹布、水桶,全套清洁杀器,哗啦一声落地。
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冷白的小臂,沉默开工:
关总阀→开窗→扫碎片→擦墙→刮灶台,动作粗暴又高效,像在清理敌方据点。
焦糊味被窗口灌进来的晨风冲淡,只剩抹布与瓷片刺耳的刮擦声。
沈听澜被晾在原地,成了大型摆件。
他低头看手,水泡涨得发亮,再抬眼看那条忙碌背影,眸光闪了闪,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