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到了后面字有点飘,不知道是因为差点被发现还是不好意思。
[但你缺乏自信,这是我要批评你的一点。外在条优多优秀我就不说了,如上所述,你的内在沉稳而细腻,总是先为他人着想、顾全大局,即使有时结果不尽人意,也没关系,你努力过了,就是最棒的。]
[有时候会有人说你 ooc 啊什么的,别理,你想什么样就什么样,撒泼打滚我也喜欢(只能在我面前!)]
[你好像总觉得我不够喜欢你,但咱俩对对方的依恋程度应该差不多,有些话我的确是说不出口,所以……现在能写多少写多少,不过对你的爱意永远表达不完就是了。]
即使没有华丽的语言,一颗赤诚而热烈的心就足以打动严司决,原本就湿润的眼睛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只能暂时将信放下,抽了几张纸擦眼泪。
不行,不能哭,太丢脸了。他一面这样想,一面又想着叶寻尧为什么不快点出来,好想抱着他哭。
他深呼吸几下,好容易收住了一些情绪,在看到下面的文字,又忍不住想哭。
[你可以爱,也值得被爱,安阿姨爱你,才会尽心照顾、教育你,并为你写下大段大段的文字;严叔叔爱你,才会严格要求,方式不合理是他的错,你可以讨厌,但平时对你的关心与照顾都是真的不是吗?讨厌他的坏,接受他的好,这不矛盾。]
[严思倩也有良知,但性格已成,虽然别扭,但她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她也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好,骨子里也是爱你的。]
这哪是什么情书,劝慰书还差不多。严司决想。
[朋友们也都爱你,光是了解你的、跟你玩得好的就有七个,班上也有其他人默默关注、欣赏着你,我当然不会吃醋,因为爱人被敬仰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我为你骄傲,为你倾倒,为你奉献一切。]
[咳咳,当然,最重要的是我。]
[鉴于你之前也给我写了东西,我也回一个,不许嘲笑我!]
但这一张浅蓝信纸的正反两面几乎被写满了,并没有“回礼”。
严司决疑惑着,再次查看信封内里,才发现还有一张小卡片。
貌似是用信纸折叠、粘贴而成,整齐划一的横线上写着最后一部分情话:
[严霜至,似冷寒,实则温且暖
司理公,决云去,吾愿与君终]
愿与君终。
严司决坐在沙发上,又哭又笑,长久以来空虚的心底终于被填满,甚至还在不断外溢,像是要开拓出一片新天地,盛满无以言表的汹涌爱意。
仿佛是故意拖延时间,严司决将信收好、放在自己的一个小密码箱里之后,叶寻尧还没出来,他只好去敲门,开口时嗓子都有些哑:“寻尧,好了吗?”
“等等,我穿个衣服。”
严司决就站在门口等,见人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和如同蒸过桑拿的红润的脸颊开了门,一把上前抱住他,先在他后颈处轻轻地吻了吻。
“哎我身上有些水没擦干净……”
“谢谢你,叶寻尧。”严司决将他托起,抱回房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呗。”叶寻尧没提信的事,但知道他肯定已经看过了。
他搂着严司决的脖子亲了两口,又说:“不对,你已经许给我了,得换。”
“换成什么?”
严司决的声音温柔和缓,就像在黑夜中流泄出来的钢琴曲,迷人又催情。
“换成……”叶寻尧忽然跪在他双腿两侧,双臂拥抱着他,轻轻拍着。
“好好爱自己。”
泪水决堤,再强的自制力也抵挡不住爱人无私的理解与鼓励,爱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无可言说的东西,所以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严司决收紧了手臂,埋在他胸口释放积压的情绪,有阴霾,有感动,随叶寻尧不断变换的安抚仇作逐渐平息。
“我会的。”严司决的眼睛通红,却又如星砂一般闪亮,抬头望向叶寻尧,抬眸一瞬间,叶寻尧心都要化了。
“你也要好好爱自己,我也会好好爱你。”
听见他这样说,叶寻尧还有点不好意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黏糊的“嗯”,又将他按倒,给予他湿热的安全感。
严司决搂住他的腰,从善如流地回应,而这一次,他竟舍不得闭眼,一边与他纠缠,一边欣赏他动情的模样。
湿漉漉、软乎乎的小猎豹,乖顺可爱得不像话。
他故意缠着他的软舌磨了一会儿,叶寻尧微微皱起眉头,不小心漏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代入严司决一贯给他的兽人滤镜,这简直就是一团小猎豹无意识发出的奶音。
默认勾引。
“呜嗯……司、司决,别……别顶……呜……”
“别怕,我不疯。”
我只是情不自禁罢了。
情不自禁地,想加深与你的联系,千丝万缕,本质而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