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仇就跑,况且现在还在上课时间,付总也回来了,严司决就是再牙痒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放了学就不一定了。
下午放学也是可以出校门的,但时间没中午那么长,他们嫌麻烦,一般就在学校吃.但今天,有点特殊。
一路有说有笑,但各怀鬼胎而不点破,原本想在附近一家店点份盖浇饭、吃完就走,令叶寻尧没想到的是,在这里碰上“熟人”了。
“大哥哥!”
邻桌小女孩一下就认出他来,高兴地喊他,叶寻尧愣了下才想起来,她是那天他出门去买东西时在超市里碰到的要给家人买礼物的小女孩,而她哥哥正坐在她旁边给她插牛奶吸管。
还真是好巧。
叶寻尧笑着跟她打招呼,严司决坐他对面,碰了下他脚尖,问:“谁啊?”
印象里叶寻尧没跟他提过表妹、堂妹之类,况且一般没有人用“大哥哥”称呼自己认识的亲戚吧?
叶寻尧刚要解释,就听见小女孩说:“这个大哥哥人超好,帮我在超市拎东西,还陪我等我哥哥来接我!”
“嗯,他是挺热心的。”
叶寻尧清楚地看到,严司决在她兴高采烈地提及哥哥时表情黯了一瞬。
“你小声一点。”小女孩的哥哥教育着她,“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不然不礼貌、也会影响别人,知道吗?”
“知道了。”小女孩面露愧疚,又向他们道歉:“两个大哥哥,对不起。”
严司决和叶寻尧忙摆手说没事没事不用道歉,那男孩又问:“哥哥,你们是一中的学生吗?”
两人看了看身上的校服,齐声说:“是。”
男孩和他妹妹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哇”的赞叹,眼里流露出艳羡的光。
男孩:“好厉害。我妈跟我说能考上一中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一本了,我的目标高中就是这里,所以趁放学过来看看。”
叶寻尧笑笑:“没那么夸张,能上什么样的大学——或者说,能不能考上大学得看自己的努力,学校只是提供一个学习环境,而且我记得你妹妹说你十三岁?才初一就想着考高中的事了?”
“初二。”男孩扒了口饭,说,“我今年满十四,只是现在还没到我生日,所以她说十三。而且我们前不久考了一次试,我被分在了 A 班,也就是最好的班,明年就要中考了,我得做好准备,努力考上最好的高中,给我妹妹做个榜样!”
“哥哥最棒了!”小女孩捧场道。
男孩轻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笑得幸福。
看着别家的兄妹和睦、欢乐,怎么能说不羡慕呢?
叶寻尧心里酸酸的,他想,严司决肯定替他们开心,但替自己难过。
经此一事,两人也没鬼混的心思了,干脆回了学校。
晚自习是语文考试,但不写作文,给了晚读后的第一节大晚自习时间完成,叶寻尧写得快,借着左上角一堆书的遮挡与严司决正认真答题,他开始完善那封未尽爱意的情书。
其实写也是写不尽的,但只有尽可能多地明确表示、传达出来,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之于另一半的意义。
第二节小晚自习的时间,老师很通情达理地给他们放了一部文学电影,只要求不许玩手机等智能设备,四十分钟显然不够,在大家的怂勇下,严司决去找老方,问他能不能占用一部分剩下的自习时间让他们把那部文学电影看完,老方欣然同意。
前排与后排的灯都关掉,有零食的同学将之拿出,分享与四周,但整体保持安静,看上去真就像个电影院。最后排几乎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加之课桌、书本的围挡,椅子往下,就是隐秘的乐园。
班上的部分小情侣借此牵手或者玩手,而最左边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的一对儿,自然也在安静地十指相扣。
悄无声息地传递心跳。
电影放了多久,他们就牵了多久,即使出了汗、掌心有些黏腻,也未曾分离,反而扣得更紧,像黏合剂一样,将他们原本就比金的感情又提升了一个黏度。
回到严司决那儿,叶寻尧把寒假里跟那小女孩的相遇说了,边说边观察他的状态,以便随时停下而安抚。
不过严司决只是很平静地听完,说了句“她很懂事”,然后邀请叶寻尧一起洗澡。
叶寻尧笑着提了句说好不疯的,别洗着洗着又忍不住了,随后目送严司决拿衣服进浴室,自己则将那封写好的情书放在茶几上,等自己进去洗澡时严司决来看。
湖蓝色的信封,自带封口,正面朝上,等待着收信人的亲启。
严司决刚一出来叶寻尧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去,顺带摸了把他的腹肌揩了把油,又迅速将门关上,不留一丝对方报复回来的机会。
他正哭笑不得呢,忽然看到乳白色茶几正中央有样深色的东西,他走过去一瞧,是个信封,封口下面还用烫金色的笔迹略带笔锋地写上了“赠我挚爱:严司决”的字样。
看到“挚爱”两个字的时候,严司决的眼眶就红了。
信封表面还有点油墨的味道,估计就是今天写的,严司决都不敢抚上那七个字,怕给弄花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信封,拿出折叠着的浅蓝色信纸,似乎带有海盐的味道,让人的心境一下变得开阔起来。
缓缓展开,一封脉脉含情的信件内容在他折射着水光的眼前呈现。
[司决,我知道你有很多委屈,也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没关系,我理解,也不会强求你去释怀,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幸福( PS :有我在你不可能不如意!)]
[阳光,积极,向上,这些词你们都用在我身上,但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
[失意时的鼓励、得意时的劝诫,你总是可以很稳重地做事,一步一步,走进我浮躁的心,让它随你沉静。(咦惹,有点肉麻,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