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那个冬日,布莱尔报社的老板凭借着一个消息将伊莎贝拉的性别做了文章,从而造成了白洋槐报社的印刷危机。
可惜白洋槐报社的受众读者从不在意老板的性别,她们只关注《女士的茶话会》的内容和那些迷人的优惠券。
再加上白洋槐报社连夜找到了新的印刷厂合作商,甚至将其收购成为自己名下的产业,这次危机轻而易举地被化解了。
布莱尔报社的老板布莱尔先生自然不高兴了。
他的报社在他父亲手里时还算赚钱,因为报纸收录了一些风趣幽默的趣闻和一些具有寓言意味的地方故事吸引了不少读者。
可人们的阈值是会变高的,曾经的趣事放到如今就成了没有味道的干面包。
地方故事是有限的,历史就这么长,过去的往事就那么些。
现今的布莱尔报社只能靠着老掉牙的笑话勉强维持着收支,布莱尔先生总是密切关注着其他小型报社的消息。原本肖克报社倒闭的消息让他高兴地连吃了三天烤鹿肉,数着日子等肖克报社原来的读者分流到自家。
可没想到肖克报社被神秘人收购,摇身一变成了白洋槐报社,不仅挽救颓势,还收获了不少的读者,甚至整个报社蒸蒸日上,销量超过他的布莱尔报社不知道多少倍。
眼红的布莱尔先生当然不甘心了,他立刻派人从各个角度抹黑白洋槐报社,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
不过,布莱尔先生可不信邪,依旧想着法子打击白洋槐报社。
布莱尔先生当然是幸运的,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一个男人塌着腰弓着背来畏畏缩缩地站在他的报社门口,始终不敢进来,但他贪婪的眼睛说出了他的渴望。
“有人要卖白洋槐报社的消息?”布莱尔先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你去试探试探,是不是真的。”
被吩咐的青年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先生,您看?”中年男人,也就是老伦纳德的大徒弟瓦伦,搓着手看着青年,眼睛死死盯着青年桌上的那沓钱。
青年笑着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只要你说的消息值钱,这些钱全都是你的,我们老板还会有重赏。”
瓦伦咽了咽口水,一边谄媚的笑,一边试图用手去触碰那沓钱。
青年一看他这样,微微一笑,将钱往后一挪。
“这?”瓦伦看着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又被畏缩谄媚的神情掩盖。
“当然,”青年拿起那笔钱站起身塞进了瓦伦的口袋,凑近压低声音,“你要是说出去,可就要当心了。”
瓦伦僵了身子,他的确存着一个消息两头卖的想法,可如今这样的想法自然不能实现了。
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等瓦伦出了报社,青年才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你是说,白洋槐报社的老板是个女人?”布莱尔先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按瓦伦说,是的。他亲眼看到一个女人走进了伦纳德的裁缝铺,和伦纳德定下了合作的事。”
虽然瓦伦并没有实际证据,但布莱尔先生已经信了这个消息,他迫不及待地想把白洋槐报社踩在脚底下。
“你去查查,这个伊尔·温奇-威尔斯有没有真的插手过白洋槐报社的事,没有的话,直接把老板是个女人爆出去。”
看着自己的下属出了办公室,布莱尔先生才放肆地笑出了声。
“白洋槐报社?哈!一个女人当老板!多么可笑!”
布莱尔先生哼着歌摇了铃,让自己的助理在全伦敦最好的饭店里订了一桌子菜,打算今晚好好庆祝白洋槐报社的崩塌。
布莱尔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白洋槐报社倒闭好把这家心腹大患彻底收购,再模仿着《女士的茶话会》出别的报纸。
他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绅士的圆桌会议》。
不过,梦的确是美好的,白日梦就不太美好了。
白洋槐报社正常度过了这次的危机,甚至越来越红火。
挣扎在破产边缘的布莱尔报社就没那么好了,原来的工作人员走了不少,只剩下布莱尔先生和他资助过的那个青年。
“该死,该死!”布莱尔先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地上扔。
他的日子如今可不好过,原来不少给他供稿的作家得知他恶意抹黑同行的事,都不愿意再和他合作,就连印刷厂都因为他欠了大笔印刷费不肯再给他垫资印报。没了报纸内容来源,没了实质可以卖出去的报纸,也没有读者预付定金,布莱尔报社这下是彻底站不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