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中午用餐没什么人来祷告,帕里斯牧师将一些杂事交给了跟着自己学习的小学徒,自己则走进了一家饭馆。
他一走进去,坐在台前收账的老板就看到了他,立马吩咐一个男孩去后厨通知厨师做上一份煎羊排。
“多罗太太,我可还没说我今天要吃什么呢。”帕里斯牧师找了个空位坐下。
“哦,牧师,我还能不知道你吗?”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孩子气般怪叫道,“那么你要吃什么。”
“一份煎羊排,要蘑菇酱的。再来一杯淡葡萄酒,要大杯的。”
“你瞧,不还是这些。”多罗太太给帕里斯牧师倒上满满一大杯淡葡萄酒。
周围的食客笑了,多罗太太记性很好,她总能记得别人爱吃什么。可总有人不信,试图反对多罗太太在自己点单之前就吩咐厨师的行为。不过他们总是说出和多罗太太吩咐一样的菜品。
这时候,一群年轻军官吵吵嚷嚷地推开门进了饭馆。
“帕里斯牧师!”西奥多一下子就看到了独自一个人坐着吃饭的男人,他和同伴打了一声招呼坐了过去。
“菲茨威廉上校。”帕里斯牧师和这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
“哦,别这么生分,您可以叫我西奥多。”西奥多笑笑。
帕里斯牧师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打什么主意,但作为帕里斯家的一员,他当然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小侄女根本不可能和别人结婚,也知道所谓在自己创办的宗教学校学习养病的温奇家的少爷根本不存在。
虽然不看好这个小伙子能和伊莎贝拉真正在一起,但看在侄女的面子上,他愿意给这个小伙子一点好脸色。
毕竟,他很快就会陷入失恋的痛苦之中了。
这么想着,帕里斯牧师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同情看向西奥多,甚至还请了对方一杯淡葡萄酒。
饭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绅士。
这位带着格子帽子的绅士也看到了帕里斯牧师,在点完饭后走了过去:“恭喜啊,帕里斯牧师,我从报纸上看到了。”
“恭喜我什么?”帕里斯牧师问。
“呵呵,你侄女和人订婚了,我不该恭喜你?”中年绅士反问,“婚期定了吗?”
帕里斯牧师反应过来:“你说这个?这个还没定呢,那孩子忙的很。”
“这么说,证婚人是你了?”
“当然了,我既是牧师,又是她叔叔。这个证婚人除了我还有谁更合适呢!”
西奥多一听这话愣住了,谁订婚了?谁要结婚?
他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吃完了这顿没滋没味的午饭,没等和帕里斯牧师和伙伴们道别,他就冲出了饭馆。
西奥多跑到一家书店里,买了今天刚出了所有的报纸。他发了疯地翻找着,终于,在《泰晤士报》上,他找到了饭桌上那位中年绅士提到的事情。
“时任中校的帕里斯从男爵的掌上明珠伊莎贝拉·温奇·帕里斯小姐和她教母的儿子,已故温奇爵士的孙子伊尔·温奇-威尔斯喜结连理,于前段时间订婚。”
这是一则订婚消息,是伊莎贝拉和伊尔的。
看到这里,西奥多整个人怔在那里,心脏仿佛缺失了一块。
“先生,先生?”耳边传来书店老板的喊声,若即若离。
“什么事?”西奥多如梦初醒,他露出一个抱歉疲倦的微笑。
“我们要关门了,你看?”书店老板有些为难地说。
西奥多这才狼狈地离开了书店,他犹如游魂一般生活了好几天,直到一次外出时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教堂怎么这个点了还关着?”一个中年男人问旁边看报纸的男人。
看报纸的男人根本没搭理他,仍旧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报纸。反倒是旁边喝咖啡的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后叽叽喳喳地告诉了答案。
“帕里斯牧师的侄女和她未婚夫在那举办婚礼呢!听说只邀请了一些亲戚。”
西奥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咖啡都没有喝完,在桌上放了钱就跑了。
他要去教堂!他要去阻止伊莎贝拉和那个温奇-威尔斯结婚!
“各位,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在坐各位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帕里斯牧师站在台前,他的两边是今日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