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洛林夫人的父亲,那位眼光独到的灯具商,也凭借这次义卖扬了名。虽说没挣到几个钱,反而亏了,但经过这次义卖,他也被客人们认定是个天大的好人。毕竟洛林夫人人再好,还不是父母教出来的?
义卖圆满结束,所有人都很高兴。
哦不对,有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开心。
那就是斯洛克夫人。
她对于如今的局面非常不满意,毕竟她办义卖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从中牟利获取金钱来支撑斯洛克家,另一个就是通过义卖获取一个好名声使斯洛克先生下次竞选时能有更多支持。
但很显然,她的两个目的一个都没拿到。不仅因为商品本身对于参加义卖的人家来说不算划算,更因为她试图强买强卖的行为,她举办的义卖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更可恨的是,洛林夫人也举办了义卖,一场成功的义卖。
自己的失败或许令人揪心,但敌人的成功更像让她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过她的难受不会引起任何改变,洛林夫人依旧每天高高兴兴地来往于孤儿院和歌剧院,美其名曰监察款项流水和陶冶情操。
从出生起就不知道低调怎么写的洛林夫人在自家开了一场庆功宴,规模不大,但准备的东西个顶个的好。
最好笑的那就是,洛林夫人将庆功宴的请帖送到了斯洛克的府上。
“真是的,舞会都开始这么久了,我的好朋友怎么还没出现?”
“洛林夫人,你这话真有意思,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布罗姆小姐靠在男友的胸肌上,懒洋洋地问。
“你知道我在说谁。”洛林夫人并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伊莎贝拉只是笑,不对这些内容发表任何看法。
西奥多注意到她杯子里的茶只剩个底,立即帮她重新倒了一杯新茶。
夏洛特和德塞尔从舞池回来,脸上浮着运动后的红晕。
“跳舞可真有趣,你们怎么不去?好歹运动运动。”夏洛特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洛林夫人,你这沙发可真舒服,在哪买的?回头我让人也买一张。”
听到夏洛特的话,西奥多有些心动,他低下头凑到伊莎贝拉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烫得伊莎贝拉耳尖一红,她垂着头,过了好一会才点头同意了西奥多的请求。
西奥多牵着伊丽莎白的手踏进舞池,随着音乐起舞。
伊丽莎白今天穿的裙子是白色的,随着她转动身姿,裙摆像盛放的白玫瑰。
“伊莎,”西奥多看着伊莎贝拉翠绿色的眼睛,“这段时间我总是在想。”
“什么?”
“你拥有一整个报社,是那么多人信任的对象。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能继承家里财产的伯爵幼子,一个靠家里花钱才买下上校军衔,每月凭借微薄薪水度日的普通人。”
“这有什么?”伊莎贝拉觉得西奥多有些奇怪,怎么在这里说这些。
“这当然很重要,伊莎。我从出生起就明白,若是我将来不娶一个家财万贯的女人,我的生活将会变得一团糟。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从那天花园里给你送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按照我父母给我设定好的规划走了。伊莎,”西奥多趁着舞步交换,贴近伊莎贝拉,“我再也不想忍耐了。”
伊莎贝拉看着西奥多水蓝色的眼睛,他的视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
“西奥多,抱歉。”
音乐声停了,有不少人还站在原地,等着下一场音乐的奏响。
伊莎贝拉拂开西奥多的手,朝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