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天气不算好,虽然没下雨,但风有些大。达西先生和老朋友约好了一起去钓鱼,却忘记带鱼饵了。
达西先生把自己带的奶酪勾在上面充当饵料,一挥杆将鱼线抛进湖里。
湖面很平静,只有风带过的涟漪。这些涟漪被错认过好几次,但一提起来就能发现奶酪还在。
达西先生的朋友虽然收获不多,但也钓上来两三条约莫有十几磅的鲑鱼。
这让一条都没钓上的达西先生不免有些心急,但偏偏钓鱼是项闲淡的绅士活动。
又过了很久,鱼竿猛然往下一坠,达西先生连忙收杆。
到底是谁说钓鱼是绅士的必备活动!
达西先生只觉得自己狼狈的要命,湖下的力量极大,他甚至被拉近了湖边几分。即便手上青筋暴起,也只是堪堪稳住了鱼竿不再向湖水移动。
他的朋友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帮他一起收杆。
最后在两个人的合力下,一条鲑鱼跃出水面,进入了达西先生的鱼篮。
一条足足有57磅的鲑鱼!
伊莎贝拉原本握着可可杯正发呆,听到这里也不由朝达西先生投去好奇的目光。
没有人不为57磅的鲑鱼着迷,即便是从未钓过鱼的小姐。
但凡事总有例外,伯爵夫人就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甚至嫌弃先生们的谈话吵到了自己和小姑子的密谈。
“安妮,你一定要让亚瑟做些投资。”伯爵夫人神神秘秘地,“我弟弟前两天给我送来了我的投资报告,不过一年,汉弥敦棉花厂就给我赚了200镑。要知道我才占了10股!”
伯爵夫人是个有远见的女人,她早早看出了那些轰隆隆作响的机器的潜力,在汉弥敦先生光有一腔热血却缺乏经济支持的时候慷慨资助了1000英镑,并帮他和其他对投资新工业的绅士们牵线搭桥。
其中也包括如今在第5步兵团的帕里斯中校,曾经的帕里斯上尉不算富裕,不过也凑出了200英镑为他以及太太娘家占了两个小股东的名额。
达西夫人理解嫂嫂的远见,也有心想让达西家的财富更近一步,在晚间会谈结束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和丈夫分享了嫂嫂的建议。
“这当然是好事了,安妮。”达西先生摸了摸妻子的头发,“你知道我总是想走这方面的路子,但我实在没方面的人脉,要是珍妮弗肯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伊莎贝拉则坐在房间里的梳妆台旁给帕里斯夫妇以及名义上的堂婶布拉德子爵夫人写信,她的字有些稚嫩,圆圆的很是可爱,虽然用上的单词很简单但句子通顺。
“海莉,麻烦你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帮我寄出去。”伊莎贝拉将信封好递给海莉,正好明天是海莉的休假日,也无需麻烦伯爵家的人帮忙寄信了。
“好的,小姐。”海莉收好东西,眼睛眨眨,“马克家的面包坊出新品了,小姐,我带些回来?”
伊莎贝拉眼睛一亮,语气高兴:“当然!不止要带我们两个人的份,还要给伯爵一家和达西一家准备些,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事。可要是我们吃独食,被他们抓住了就不好了”
“温特沃斯庄园?小姐,你可真是前途无量!”中年马车夫刚听到自己的新客人要去的目的地就表露出了惊讶,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她穿的很普通,布料也只不过是便宜的棉布,手上还拎着一个篮子,一看就知道是马克面包坊的新品。马克家的东西虽然新奇好吃,但也在那些追逐潮流的中产家庭流行,那些贵族家可看不上平民开的店。
眼见着马车夫的眼神带上了轻蔑,海莉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先生,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只能换一辆了。”
海莉表现的相当冷淡。事实上,要不是为了躲避奔跑的孩子崴了脚,她完全可以和来的时候一样骑马回去。
马车夫显然不想丢了到手的生意,原来挑剔轻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没问题,小姐,去温特沃斯是吧,我们这就出发。”
海莉一抬下巴,上下打量了马车夫一眼,一瘸一拐地向他后面那个马车夫走去。
“先生,温特沃斯去吗?”
年轻的马车夫正嚼着麦草看戏,完全没想到这门好生意还能落到自己头上,他吐掉嘴里的麦草,憨笑:“当然,小姐。别说温特沃斯,就是您想去曼彻斯特,我给您送去。”
海莉噗嗤笑出声:“那就麻烦你了,先生。”
年轻马车夫爽朗一笑,又朝丢了生意的竞争对手得意地摊摊手:“谢了,麦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