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刚时间停滞的时候他们是没有意识的,常安一看唐潞忽然变难看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娘娘,冷静点,说不定……”
“白玥霖。”唐潞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去找白玥霖,这毒多半就是她下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萧迟不可置信:“白姑娘……”
但是看到唐潞认真的表情,所有不肯相信的话都咽回去了。郑卓立刻领命:“属下这就去把白姑娘带过来。”说完匆匆离开。
她当初跟萧罹说过不要再吃白玥霖送的东西,萧罹也并没有再吃,那白玥霖又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毒?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唐潞的大脑现在是一团乱麻,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必须先把解药拿来!
多年的习惯加上心中无法平复的情绪让她再次摸向颈间,脖子上空荡荡没有那颗能让她安心的佛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只能改成摩挲衣领。
太医:“微臣刚刚已用针灸堵住陛下穴处,减缓了毒素蔓延的时间,在开几副药兴许能让陛下撑过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需要解药……”
唐潞点点头,但她清楚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郑卓推门而入,动作急切:“白姑娘……白姑娘不见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唐潞意料之中。白玥霖果然给自己留了后路,这个时候消失实在过于巧合了,已经能确定下毒者就是她。
可是毒杀皇帝,白玥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一定还有人在背后推动。
再回想今日白玥霖在祭祀大典上的那段舞。唐潞当时还好奇她为什么忽然要出风头了,现在想来那恐怕是给同伙的暗号。
既然如此,再加上萧罹前阵子一直瞒着她的事情,一切串联起来就得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宫里有内鬼。
甚至可能还不只一个。
猜到这个答案的不仅仅只有唐潞,除去恐怕早已知道内情的郑卓和常安,萧迟也是脸色沉重,估计他也猜出个一二。
萧迟很快就想出对策,对着众人吩咐道:“郑卓去追查白玥霖的下落拿到解药,太医请尽你所能保证陛下性命。消息一定要封锁牢,对外只说陛下是身体不适,早朝暂且停掉……”
“王爷,这不是长久之计啊……”常安不安地说。
这确实不是长久之计。白玥霖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走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想要拿到解药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可是萧罹不上朝,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们很快就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混乱……
“那只能这样了——”萧迟忽然对着唐潞拱手行礼,“这段时间还劳烦皇后娘娘代为听政,压住大臣们。”
“……我?”唐潞瞪大眼睛。
她本来就很混乱,忽然间头上又落下那么大一个担子更是不知所措。
“我、我不行啊,这种事情我不会啊……”
萧迟知道这有些难为人,但他也别无办法了:“微臣碍于身份,无法代理朝政,只有皇后娘娘是合适人选。这确实很为难娘娘,微臣会留在京中协助娘娘,还请娘娘就算是为了陛下,尝试一下。”
唐潞原本慌乱的内心在想起萧罹后忽然间平静下来一点。她转过头看着床上的身影,那个平日里如此高大挺拔是人一瞬间是那么苍白脆弱。
想到萧罹,心中就生出一股勇气,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她的双手渐渐停止颤抖。
“好,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唐潞抬起头,眼神坚定。
萧迟露出一个苦笑,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多谢皇后娘娘……”
大家都纷纷退下,屋里只留下唐潞、常安和失去意识的萧罹三人。
唐潞牢牢攥着萧罹的手,紧紧盯着萧罹沉睡的面孔,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娘娘……”常安观察着唐潞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先前陛下怕您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但如今这情况奴才觉得还是要告知娘娘一声的好……”
“我知道。”唐潞打断他,“宫里有内鬼,对吧。”
常安许久才叹出一口气:“娘娘聪慧。”
他继续说道:“陛下当初清理过宫内,但如今看那些内鬼并未清理干净。看来对方深入地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所以这段时间请娘娘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唐潞扯出一个苦笑:“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她早该知道的,这不是游戏,在这深宫之中一切都是残酷又现实的,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