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不就是要叫你侍寝嘛!”许粹腾地一下站起,异常亢奋。
“闭嘴!”唐潞脸色通红,“只是……只是因为暂时没地方住才让我搬来的啊,什么侍寝啊!”
“愚蠢。”乔乐勾住她的脖子,道,“他就是趁此机会想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啧……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沉默许久的林子棋也忍不住开口了:“你们这样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许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嘿嘿嘿,你一定要抓住机会诱惑他啊!”
……够了,真的是够了!
唐潞恼羞成怒,哐哐给三个人分别来了一拳。
常安则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娘娘放心,陛下已经将一切都吩咐好了,您今晚就可以安心住下来。”
拜托别那么迅速啊!
许粹脸上挂上了和常安一样的笑容,起身捂嘴呵呵笑道:“哎哟,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继续留着了?”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往外走。
“喂喂喂,你们干嘛……别笑成这样然后把我一个人留这啊!”唐潞怒吼。
几人不为所动,慢慢退出房间,许粹还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哦~”
常安笑道:“娘娘要加把劲啊!”然后轻轻合上门,只留唐潞一人在屋内凌乱。
去他妈的没好夜晚啊!
唐潞花了好久时间才让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她坐在榻上,双腿并拢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她看着紧闭的门,不停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侍寝……萧罹看着不像是有那种欲望的人,应该不会真的要她侍寝吧……
但是睡一张床上也很害羞啊!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同床共枕呢……但是她和萧罹也算是夫妻,同床共枕反而挺正常的哎?
梦里的场景又不合时宜地蹦出来了……
唐潞摇摇脑袋,想把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全都甩出去。
不就是睡同一张床嘛,她幼儿园也和男生睡一起的啊,怕啥!
只要她心里想的干净,那这就是一次普通的睡觉!
她就这么自我催眠着,坐在那等候着萧罹的到来。
可是蜡烛燃掉了一半,萧罹都没有回来。唐潞的上下眼皮开始互殴,似小鸡啄米般点头,最终还是敌不过睡意的席卷,不知何时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闻道一股熟悉的沉香味,让人安心。她隐约感觉有人帮她调整了姿势,还贴心地掖好被子,这让她一时清醒了几分。
她强撑着睁开眼,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但是窗外已初露天光,她借着朦胧的晨光只看清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即便这样她还是一下就知道来人是谁。
“陛下……”
身边的人动作一顿,接着就传来萧罹低沉又暗藏温柔的声音:“吵醒你了?”
唐潞摇摇头,她看看窗外已经微微亮的天,心中一动。他是才刚刚回来吗?
唐潞的睡意又消散几分,她撑起脑袋,终于又看清了一点萧罹的模样。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过,眼底是浓浓的疲惫之色,一看就是一直忙到现在一夜未合眼。
是去处理凤仪宫失火的事吗?
萧罹掀开被子一角,连衣服都没换,就挤了进来。他搂过唐潞的要,鼻尖轻触她的发顶,声音黏黏的:“别动,让朕歇会儿……”
在萧罹的手刚触碰到唐潞身体的那一刻,她就差点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起来了。但是一听到,萧罹声音里的倦意,她又强压下反应,任由他抱着。
太近了,她能清晰感觉到萧罹身上的温度,她感觉自己心跳又不由自主加快。
该死的心跳,小声点,会吵到陛下休息的……
萧罹应该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唐潞安静地待在萧罹怀里,感受他胸膛的一次又一次起伏。大火前萧罹失魂落魄的身影再次跃至脑海。
真奇怪,她好像总是看见萧罹脆弱的一面……
唐潞抿唇,额头轻轻抵上萧罹胸膛,闭上眼睛。
晚安,陛下。
二人相拥着坠入梦乡。
等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已经天光大亮,而身侧也早已没人,只剩下一片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温暖。
唐潞盯着萧罹曾躺过的地方片刻,最后爬起来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秋月与春花。
“娘娘!”秋月一看见唐潞便哭着扑上来,“呜呜呜,奴婢昨晚担心死娘娘了!”
唐潞摸摸她的脑袋:“我没事,你呢,昨晚有没有受伤?”
秋月泪眼汪汪地摇摇头:“奴婢没事,昨夜我们都以为娘娘在宫里没出来,吓死了呜呜……”
唐潞叹了口气,又看向一边的春花。连春花也眼眶渐湿,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最后还是把头低下:“娘娘……”
“哎呀,怎么连你也哭了,我这不没事吗?”唐潞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不哭不哭哈。”
春花依旧低头不语,只是唇抿得更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
“对了,陛下呢?”唐潞问道。
秋月擦擦眼泪,回答道:“陛下上早朝去了,特地吩咐奴婢们守在这照顾好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