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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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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依礼行了一礼,却并未下跪,只是站直身体,平静地问:“不知女儿所犯何错,惹母亲如此动怒?”

“你还敢装傻!”柳氏指着她,“月儿中毒,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你整日里鼓捣那些毒草毒药,定然是你心怀怨恨,下毒害你姐姐!”

“母亲此言差矣。”沈清晚不慌不忙,“女儿钻研医术,是为济世救人,亦是为祖母制备安神之物,何来‘鼓捣毒草’一说?至于二姐中毒……女儿深居简出,如何能对二姐下毒?可有证据?”

“证据?”柳氏看向那大夫,“王大夫,你来说!”

那王大夫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夫人,二小姐所中之毒,甚是蹊跷,乃是由几种常见药材混合而成,若非精通药性之人,绝难配制。府中上下,唯有五小姐近日频繁接触药材,嫌疑最大。”

沈清晚闻言,却轻轻笑了:“哦?王大夫既然精通药性,可知二姐所中,具体是哪几种药材混合?中毒症状如何?潜伏期几日?用量多少方可致病?”

她一连串专业的问题抛出,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王大夫顿时被问住,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这……这个……症状复杂,一时难以断定具体……”

“难以断定?”沈清晚目光骤然锐利,“既然连具体是何毒物都难以断定,王大夫又如何一口咬定是精通药性之人所为?又如何断定就是我做的?莫非……是有人指使王大夫,故意攀诬?”

“你……你血口喷人!”王大夫脸色涨红。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沈清晚转向柳氏,“母亲,既然怀疑女儿下毒,为证清白,女儿请求一事。”

“何事?”

“请母亲允许女儿,亲自查验二姐的饮食、衣物,以及……这位王大夫带来的药箱和身上所携之物。”沈清晚一字一句道,目光清冷如冰,“下毒者,往往会将毒物或其残留,带在身上。女儿精通此道,一看便知。”

她这话一出,那王大夫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药箱。

柳氏和沈清月也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沈清晚不仅不惧,反而如此强硬,还要反查回来!

沈清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在她这个现代法医看来,实在漏洞百出。她上前一步,紧盯着那王大夫:“王大夫,你不敢吗?还是说,你药箱里,或者身上,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那所谓的‘混合毒物’?”

“我……我……”王大夫冷汗涔涔,步步后退。

就在气氛僵持,柳氏骑虎难下之际,一个婆子匆匆进来禀报:“夫人,七王府派人送来帖子,说是……请五小姐三日后过府,为太妃娘娘诊脉!”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正厅中炸响。

七王府?太妃娘娘?请沈清晚诊脉?

柳氏和沈清月彻底僵住,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七王府,那是连安定侯都要巴结的权势滔天之地!沈清晚何时搭上了这条线?还被邀请去为太妃诊病?

沈清晚心中也是一动,随即了然。这恐怕是萧璟的手笔。这“及时雨”来得太过巧合,是他对她的又一次庇护和示好,也是在向侯府宣告——此人,我罩着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看向面如死灰的柳氏和眼神怨毒却不敢再言的沈清月,淡淡开口:“母亲,看来这验毒之事,还需继续吗?”

柳氏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不必了。看来是误会,一定是误会……晚姐儿既然得了七王府青眼,还是快回去好生准备吧,莫要怠慢了贵人……”

沈清晚微微屈膝:“既然如此,女儿告退。”

她转身,从容地离开正院,将一室的震惊、恐惧与不甘,尽数抛在身后。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知道,与萧璟的合作关系,因这次解围而变得更加紧密和复杂。而她在侯府的处境,也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危机暂解,但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保住自己,并实现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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