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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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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之后数日,风平浪静。但沈清晚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萧璟果然手段通天,镇北王府那边再未派人来催促,柳氏虽心有不甘,却也暂时偃旗息鼓,不敢再明着提嫁人之事。压在头顶的最大威胁,暂时解除。沈清晚知道,这是萧璟兑现了他的部分承诺。

她并未因此松懈,反而更加专注于两件事:利用济世堂的渠道积累资金和人脉,以及暗中调查原身母亲——那位早逝的苏姨娘的真正死因。

根据赵嬷嬷断断续续的回忆和一些旁敲侧击的打听,苏姨娘出身江南小吏之家,因家道中落被送入侯府为婢,因容貌出众被沈巍看中收房。她性子温和,不争不抢,却在生下沉清晚后不久便缠绵病榻,不过一年便香消玉殒,死时瘦骨嶙峋,症状似是痨病,但又有些蹊跷。

“姨娘去之前,总说身上发冷,夜里盗汗,食欲不振,还时常恶心呕吐……”赵嬷嬷回忆着,老泪纵横,“夫人那时倒是常派人送补药来,说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可姨娘吃了……身子反而越发不好了……”

补药?柳氏送的?沈清晚心中警铃大作。以柳氏的为人,会对一个失宠姨娘的病如此上心?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她需要更多证据。但这时隔多年,物证难寻,人证更是要么被打发,要么闭口不言。

这日,她正在小院中整理药材,七王府的管家再次悄然而至。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礼物,而是一叠卷宗。

“沈小姐,王爷命奴才将此物交给您。”管家恭敬地道,“王爷说,此案能破,全赖小姐之功。这是案子的后续卷宗,小姐或可一观。”

沈清晚心中微动,接过卷宗。萧璟此举,是在向她展示合作的诚意与效率,也是在进一步试探她的能力与反应。

她回到屋内,仔细翻阅。卷宗记载,根据她提供的“识文断字”、“可能与人私通”的线索,萧璟的人很快锁定了一名失踪的宫女。此女原是宫中浣衣局的宫女,名唤彩云,确实识得几个字,因与一名侍卫有染被发现,后神秘失踪。家人只当她羞愤自尽,未曾报官。

经查,与彩云私通的侍卫,竟与三皇子府上的一名管事有远亲关系。而彩云失踪前,曾有人见她与一名穿着体面、戴着幂篱的女子在城西偏僻处见过面。虽无直接证据指向三皇子,但线索已然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碧落黄泉”……宫中秘药……三皇子……

沈清晚合上卷宗,心中了然。萧璟在查的,恐怕不仅仅是这一桩命案,而是指向三皇子及其党羽的更大阴谋。自己无意间,已然踏入了夺嫡之争的漩涡边缘。

正在她沉思之际,院外传来一阵喧哗。是柳氏身边的大丫鬟,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五小姐!”那大丫鬟语气不善,“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赵嬷嬷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挡在沈清晚身前。

沈清晚放下卷宗,神色平静:“不知母亲唤我何事?”

“何事?”大丫鬟冷笑一声,“五小姐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二小姐从寿宴回来后就身子不适,今日请了大夫一瞧,竟是中了慢性毒药!府中上下查了一遍,唯有五小姐你,近日常在摆弄些药材!夫人怀疑你蓄意谋害嫡姐,命你立刻前去回话!”

沈清月中毒?

沈清晚眸光一凝。这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且急切。是沈清月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还是柳氏终于按捺不住,要借机彻底除掉她?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语气依旧淡然:“既然母亲相召,我自然要去。不过,空口无凭,诬陷庶女,这罪名,只怕母亲也要掂量掂量。嬷嬷,看好咱们的东西,尤其是……药材。”

她特意加重了“药材”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屋内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药材柜。赵嬷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重重点头。

沈清晚跟着那大丫鬟,从容不迫地走向柳氏所居的正院。她知道,又是一场硬仗要打。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庶女。她身后,有了一丝来自七王府的、若隐若现的阴影,而她自身,也有了足够的智慧和冷静去应对这场构陷。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一道身影悄然从院墙外的树影中隐去,迅速朝着七王府的方向奔去。

正院内,气氛凝重。柳氏端坐上位,面色阴沉。沈清月脸色苍白地靠在软榻上,嘤嘤哭泣,一副受害者的柔弱模样。旁边还站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大夫。

“孽障!还不跪下!”柳氏一见沈清晚,便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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