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第四封信的过程中,我试图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找那个恶心的骑士,可是毫无线索。
信件上没有指纹,寄出地点也非常混乱,哪个地方都有,他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
每一天我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一开始是一颗,然后是两颗,最后是三颗四颗。
我既恨那个凶手,也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赶到、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恨自己做了不该做得事。
直到一个月以后,我才收到了第四封信。
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看着小孩们在草地上你追我赶,小狗们在追逐着花丛中的蝴蝶,大家都很幸福,只有我在阳光都照不透的角落里发臭发烂。
突然,有一个人走到了我身侧,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现是常来的快递大哥,才放松了警惕。
下一刻,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他递给了我一个包裹,说是我的快递。
我咽了咽口水,我知道我最近没有上网购买过东西,也不会再有人给我买东西了,那这只能是……
我仿佛是监狱里的死囚徒,既害怕最终日期的来临,又心怀期待不如给个痛快。
我拿过包裹,迫不及待地拆了起来,拆到一半,又有些犹豫,抱着包裹,小跑着回了家。
到家后,我小心地拆开了剩余的胶带,包裹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在眼前。
一张同样的卡片,让人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亲爱的公主殿下,
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今晚十点在孤儿院旁边公园的水池,穿上那条裙子,让我们一起跳今夜的第一支舞吧。
最爱你的骑士
我小心地拿出了包裹里的连衣裙,前后翻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我又仔细地看了下这条裙子,发现它是小时候常见的那种款式,现在已经不流行了,要找到估摸着得去旧货摊淘淘了。
我将包裹翻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找到其他的消息,可什么都没有了。
我能做的只有等待,看着秒针追赶分针,看着分针追赶时针,看着时间一点点靠近约好的时候。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
我安顿好阿宝,并联系了动保组织的负责人,希望她之后能帮我照顾阿宝几天。
然后我给阿月、哥哥和母亲上了三柱香,希望她们保佑我能复仇成功。
最后,我穿上包裹里的衣服,出门去了孤儿院。
到孤儿院时接近十点了。
孤儿院早已熄灯,一片漆黑。
附近都是村庄,村里的人都睡得早,只有远处还有几家稀稀拉拉地亮着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