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满身的疲惫连夜赶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大亮,但太阳仍在地平线下努力挣扎。
我小心地推开门,怕吵醒仍在睡梦中的阿宝和阿月。
随着门慢慢推开,厚实的窗帘让整个客厅仍保持着黑暗,我只能依稀看见阿宝正蜷缩成一团躲在自己的猫窝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它似乎蜷缩地更小了。
我小声地喊着:“阿宝,阿宝,怎么了,是妈妈回来了。”
它才小心地探出头,张望了好一会,然后飞快地向我扑来。
我心疼地将它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
好一会儿后,怀里的阿宝终于停止了颤抖,我才起身打开灯。
我发现整个客厅遍布着暗红色的梅花爪印,但我确定阿宝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我赶忙拨通阿月的电话,却听到熟悉的铃声从卧室响起。
我小心地靠近卧室,迅速地打开门并躲到一边。
在静心等待的过程中,我听到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五分钟过去,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小心地探出头,向房间里瞥了一眼。
那一眼让我终生难以忘怀,满地的鲜血,坐在椅子上苍白如纸的阿月,以及‘滴答滴答’仍在不停向下滴着的红色血滴。
我努力地扬起笑容走到阿月身边,摸着她冰冷的手,又摸了摸她没有血色的脸,轻声说道:“这个天气,怎么不多穿件衣服,瞧你身上多冷。”
我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想给她穿上,可是她的胳膊僵直,一点都不配合,我知道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抛下她一个人去处理那些杂事。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总是万般柔情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现在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停地向她道歉,可她还是这样看着我。
我只好凑近她的脸,想亲亲她。
我只希望她能原谅我,对我笑一笑。
我发誓以后一定一定不会抛下她了,对我笑一笑吧。
可就在那一刻,我发现她的眼眶周围布满了血痂。
我心疼地摸了上去,却发现她的眼睛和眼眶之间有些许缝隙。
我仔细地观察着,发现那根本不是阿月的眼睛,而是一对小型摄像头,它冰冷的镜面里,反射出我再也无法掩藏的震惊和痛苦。
看清楚的一刹那,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身上瞬间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