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一开始,我经常收到李晏清的微信、短信、电话,甚至是邮件,于是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又收到各种陌生号码发来的各种信息,我也一概不理。
一个月以后,我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很偶尔的,他还能成为我炫耀的谈资,毕竟这么一个大帅哥曾经是我的男朋友,很难没有点虚荣心吧。
再次见到他,也是在一个周末,还是我家公司附近的那个咖啡厅,阿月正好来给我送爱心加班餐。
当时我正在埋头吃饭,阿月看着窗边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天。
突然,她拍了拍我,说道:“你看,走过去那两个人,是不是你那个便宜哥哥和你之前那个帅哥男朋友。”
我茫然地抬头,发现对面热闹的街头,李晏清和叶问舟正勾肩搭背地在路边走着。
藏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我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和他分手时收到的那张合影。
我不禁有些好奇,他们俩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李晏清又为什么会来追求我。
我和阿月对视了一眼,她就明白了我想做什么。
于是,我们默契地拿起桌上的菜单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关注着他们的去向。
没多久,他们进了咖啡馆斜对面的KTV。
我们决定采取守株待兔的策略,一个字“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从KTV出来一个人,我们都警惕地竖起菜单挡住脸,可每次出来的都是路人甲乙丙丁。
一小时后,我们有些受不了了,我们的神经绷得太紧,只要一点小刺激,弦就要断了。更何况阿月大美女二十几年,从来都是别人等她,哪有她等别人的份。
我说道:“我看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出来了,不如聊聊天吧。”
阿月呼出一口长气,说道:“好啊,不如聊聊你那个便宜哥哥叶问舟吧,他虽然是你妈
妈和前夫生的,但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关系挺好的呀,怎么后来就关系恶劣到有他没你、有你没他了。”
阿月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我们家复杂的家庭组成。
女巫相比普通人类可以活很多年,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两个相好,同时秉持着传承血脉的压力,子嗣更是众多,我前头只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我母亲也只有过两任丈夫,这在女巫界中已经堪称情种了。
小时候,我的女巫天赋尚未觉醒时,我和哥哥两个麻瓜共同作为女巫家族里的底层,一起抱团取暖,也有过很温暖的时刻,他会给我偷偷藏好吃的零食;会攒零花钱给我买喜欢的东西;会在我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时候,帮我一起打跑他们。
一切改变发生在我五岁的时候,那天的记忆深刻到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天是一年一度的女巫节庆,我和哥哥也被母亲带去凑热闹。
可一到会场,母亲就被拉去应酬,只留下我和哥哥,我那时太小,只会躲在角落里吃各种甜品,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哥哥正面临着一场以小孩的恶作剧为名的祸事。
当我的注意力从甜品转移到哥哥身上时,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惊慌失措的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会场里乱转,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哥哥,哥哥,我要哥哥。”
当我重复这句话第三次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哥哥头上流着血,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棍,一步步地向后退着,周围是一圈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