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也看清了局势,她也不是无脑冲,主要许家人不安分。
季鸿有求于人,也不敢发怒,只能配合道:“没事,我相信许潇……阿潇不是故意的。”
两人又要商量起来,许潇突然冷声道:“我就是故意的。”
“二叔,关一下门。”回头睨了眼站在门外的二叔,许潇没有丝毫的客气。
许二叔下意识关上了门,等他回过神来时,再去打开也不合适,于是他也去了厨房。
许队长隐约察觉到不对,他看着许潇:“阿潇,不许胡闹。”
许潇丢了烟,抬脚重重地踩了踩,一面回答:“胡闹?我看是爷爷您糊涂才对!”
季鸿也察觉到不对,他站起来转身瞪着许潇,气冲冲的还有些无奈:“我都娶你了你还要闹什么?别忘了,除了我,可没人会娶你!”
要不是因为有个当队长的爷爷,他何至于到如此地步,结果这人还不满意,他更不满意呢!
一码归一码,许潇沉吟片刻,啧了声:“季鸿,你我的事等会算。”她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按在木凳上。
唇角勾起一抹笑,许潇慢条斯理道:“你们觉得我必须嫁给他?”她指了指愣住的季鸿。
许队长有一丝怀疑,转瞬理直气壮:“阿潇,爷爷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还想嫁给谁?别忘了,季知青救了你一条命。”
无论许队长如何苦口婆心,许潇都充耳不闻,她盯着手下的季鸿:“你出了多少彩礼?”
前世,因为彩礼一事她没少被季家人刁难,她倒想看看,所谓的天价彩礼是多少。
季鸿挣扎不开,黑着脸难堪开口:“你家不要东西,给了五十元!你还不满意不成!!”
他是真的以为许潇嫌少,而且这钱他早就给了许队长,用的是自己和赵灵攒下来的私房钱。
在七十年代,五十元确实不算少。
嗤了声,许潇松开手,抬脚勾出一条木凳:“五十元?那嫁妆呢?”
按规矩,嫁妆是给她的,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彩礼嫁妆只有她那个爷爷知道、经手。
许队长面色不虞:“阿潇,姑娘家家的,说的是什么话!”
许潇不理睬,偏要知道个水落石出:“爷爷说便是。”
许队长没办法,只得说出来:“你们日后是要回京市的,这彩礼钱就还给你们,许家还额外给一百元。”
嚯,嫁妆是彩礼的两倍。
好不好先撇到一边,许潇坐下,又追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许潇看出两人的用意,她也没有拐弯抹角:“我不回嫁,还有,我要分家。”
季鸿先出声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嫁我?”
对上那双笑吟吟的眼睛,他一下没声了。
*
事情也算解决一半,许潇依旧留在许家,不过她已经不再掩饰自己恢复正常。
头疼了,她就找许父和许二叔练手;心情不好,她就去吓唬后妈和二婶。
许家人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陈红瑟瑟缩缩地走进房间,她站在门口停了许久,久到许潇都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出乎意料,这人走进来了,她站在床前,盯着躺在上面的少女:“阿,阿潇……你爷爷想问你独立户口一事什么时候办?”
户口独立出来不算难事,在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跟村上报备一声就好。
这也就更显得来者不善。
睁开眼,打量着女人害怕的神情,看到女人不复之前的嚣张,许潇脑中突兀地现出了一句话——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陈家给她的爱太多太多,以至于她有些忘本,都快忘了她本来就不受期待的。
或许人性本贱,她从前确实是个沉默的性子,也不会反抗。
与其说是她被催眠成那个狗不理的性子,倒不如说是催眠让她忘了爱,忘了自己有人爱,忘了自己不缺爱。
“你们想好了?要什么条件?”
季鸿拿着条约满意离开后,许队长不满地说了一句:“阿潇,你要拿出相同的诚意来。”
这时候他也不演什么爷孙好的戏码,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思。
季鸿拿出来的彩礼,许家是不会拿出来的,作为赔偿和答谢救命之恩,许潇签了一张一百元的欠款。
许队长无非也想要这样的补偿,可许潇没答应,她让许家人一起商量。
若是条件太高,她就用自己的法子来办。
这话一出,许队长也不再说话了。他清楚这个孙女的实力,也担心她不是说大话。
陈红腆着脸低声说:“爹说让你出去,条件是大房二房一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