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陈家村时,陈南还在愣神,陈家父母每年都会回来,但不会带两兄妹。
与陈南而言,就是爷爷突然活了过来,她还见到了,简言之为诈尸。
因而她久久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
许潇回头看了眼,她不放心,只好拉着陈南左拐右拐,成功抄近路上山。
吃着手中的烤兔,陈南终于回过神来,却又紧锁着眉头:“阿潇姐,你说爷爷为何躲在乡下啊?”
陈老头确实在躲什么人,见到他的第一面许潇就看出来了这一点。可她没有打探别人秘密的爱好,摇摇头:“我不知道,快吃,不是饿了吗?”
陈老头倒想准备些吃的,可他屋里堆着黄麻。陈南还要忙其他事,可没时间这么耗着,许潇索性就将她带走了。
陈老头一脸的哀怨,只能看着两人走远。
陈南也不客气,半只兔子都落了她肚子。见她吃完,许潇起身,又将剩下的半只兔子递给她:“走吧,我送你下山。”
山上有不少小动物,尤其是秋天这个时候。
前几日就立了秋,说是秋天也能说得过去。
将陈南送走后,许潇皱着眉头回了许家。
她倒是想不回去,可问题是许家不会客气,说不定她不回去正好让那群人定下她的婚约。
她回去了,好歹也能避免这种情况。
推门走进去,陈红迎面走过来,她看了眼许潇,到底没有之前的大胆,退了一两步才朝里面喊:“爹!阿潇回来了!”
这几日,许家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又急又气。
急的是许潇的婚约,气的是许潇不按自己想法走。
在他们看来,季知青是城里人,许潇能嫁给他是福气。
抛却身份不谈,再一个他们又急许潇的户口,按照与陈家的约定,他们该把许潇的户口迁出去了。
迁户口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分家,二便是嫁娶。
趁着自己手中还捏着许潇的户口,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陈红眼神飘忽,还时不时看向堂屋。一看就是有问题。
许潇也不跟她客套,左右许家她是待不久的。陈红还想要拦,听到她幽幽的一声“后妈”,白着脸收了手,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她已经看出许潇恢复正常了。
比起惊讶,她更多的是害怕,还有畏惧。
许潇并没有在徐家村长住,放了假她就去了京市,一年到头都不会回来两次。
以至于一年前,她下乡到许家村,陈红对这个继女多有怨言。
可看到许潇直接将前来闹事的混子打趴下后,她就歇了心思,生怕自己得罪了继女。
那时候,许潇喊一声“后妈”,她都要害怕许久。
也正是因此,她对于变了性子的许潇格外打压,时不时就要去骂一顿。
如今再听到熟悉的称呼,陈红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连连后退,嗫嚅着道:“他们在房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许潇:“……”
她这个人其实还挺尊老爱幼的。
径直走到门口,许父和二叔走了出来。许父没有说话,二叔依旧沉着脸:“阿潇,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可以胡闹的年纪!”
许潇不耐烦地磨着一侧虎牙,静等下面的话。
“婚姻不是儿戏,你还是听长辈的好。”二叔很满意许潇的沉默,瞧了眼身边不说话的兄长:“你爸不管事,这件事你爷爷和二叔就替你做主了。”
说完,他朝里面喊了一句:“爸,阿潇同意了!”
他这般强买强卖的行为,饶是许父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他低声说:“我去看看厨房怎么样了……”
二叔素来瞧不起自己这个性格软弱的大哥,奈何大哥生得比他好看,不然今日就是他决定自己女儿的婚事。
可又想到自己那对有出息的儿女,他又觉得这福分自己没有也就罢了。好歹人是他们许家的,其他的也不重要了。
看着许父离开,许潇突然出声:“做什么主?我又同意了什么?”
二叔尚在喜悦中,也不恼怒直接说:“当然是你和季知青的婚事,你这孩子,难不成是高兴傻了?”
许潇:“……”
她傻没傻不知道,但二叔是傻了。
木门半掩着,许潇和二叔的对话陆陆续续传进里面。
许队长对这个未来孙女婿倒是满意得很,一口一口“小季”。
季鸿则是强忍着不耐烦回应道:“这是我运气好,能娶到阿潇……”不知何时,他头上落了东西,季鸿仰头一瞧,正好看到许潇站在自己身后,口里还含着一根香烟。
她手中碾着的东西正是烟灰。
许队长收了笑意,还有些温和:“阿潇,做什么呢?不许做这些,”目光触及她手上的打火机,他顿了下,这才关心季鸿:“这丫头就是被我们宠坏了,没事吧?”
今日,他是一定要将许潇的婚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