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自苦笑——他堂堂青虎帮第一杀手，竟然能穷到这个地步。

柳韵突然反应过来，指着他道：“我看你这些果子也是山里采的吧？你这骗子！”

“我也没说果子不是山里的呀……”何情行小声反驳。

柳韵气呼呼转身就走，撂下一句：“果子钱一文也别想拿！”

何情行赶紧背起衣筐追上去，笑着讨饶：“行行行，不给就不给。”

林玉矜不知何时已进了店，就安安静静坐在林伊对面的板凳上，目光紧紧落在他蒙着白布的脸上，一声不吭。

“淤青回来了呀。”柳韵见了，随口招呼道。

林玉矜只轻轻应了声：“嗯……”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回屋歇会儿？”柳韵关切地问。

何情行背着衣筐穿过两人，径直走向林伊，语气轻快：“本来以为要很晚才会回去，没想到这么快，我挑了好多新衣裳，现在就回去给沈砚池他们瞧瞧。”

林伊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馒头，递到身前。

“还是想给我吃？”何情行失笑。

林伊点头。

“我在这儿呢，你举到哪儿去了？”何情行故意逗他，目光却瞥见林玉矜投来的视线，嘴角忽然一扬，伸手攥住林伊的手腕，低头就咬了口馒头，“下次举准点，剩下的你吃。”

他帮林伊背上空竹筐，转身看向柳韵和林玉矜——林玉矜眼里藏着的惊恐与诧异，恰好落进他眼里，何情行心中颇是满意，笑着道：“柳韵娘，我们就先告辞了。”

“请留步！”林玉矜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林伊的手，将两颗糖硬塞进他掌心，“把糖吃了再走。”

林伊虽疑惑，但还是依着习惯，先撕开糖纸闻了闻，确认没异样才放进嘴里。林玉矜死死盯着他的嘴，心里翻江倒海：他的舌头明明还在，为什么不肯说话？

她还想再问，何情行已转身迈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走了！”

林伊立刻松开手，快步追了上去。

出了村子，远离了那片视线，林伊终于松了口气，揉着喉咙道：“可算能说话了，憋死我了。”

何情行侧头看他：“刚才她塞给你什么了？”

“两颗糖。”林伊咂咂嘴，有些纳闷，“怪得很，非要看着我吃了才让走。”

何情行嗤笑一声：“她疑心重得很，八成是想借着看你吃糖，确认你舌头还在，也想摸清你为啥不肯说话。”

林伊皱着眉加快脚步，哪怕看不见也执意走在前面：“她揣度我们干嘛？就为了确认是不是骗子？对个陌生人这么上心，也太闲了。”

何情行故意逗他，快步跟上去：“说不定是想……老牛吃嫩草。”

林伊脚步顿了顿，又赶紧往前挪，闷声道：“这话我当没听见，下次我们不能这么说人家。”

“我们？”何情行忍着笑追上，轻轻牵住他微凉的手，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我的小徒儿怎么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