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载很快上电梯来到了家门前，就见少年一袭黑色冲锋衣靠在他家门边低头看手机。

似是听到脚步声，周妄恰巧抬眼和他对视上。

“久等了吗？”江恩载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把钥匙放在进门边鞋柜上，又规规矩矩从柜子里拿出拖鞋放在周妄脚边，是上次的那双。“现在还是春天，地板还是很凉的。”

周妄默不作声穿上，跟着他走进去。

江恩载习惯地把包和外套放到沙发一边，又疾步去餐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还不忘给周妄倒了一杯。

周妄就看着他这一步步的行为，似是除了他来这一突发事件，其他都熟练的像不用思考就做的事。

他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周妄在心里想。江恩载生活上的简单和那种规规矩矩的两点一线，不由得让周妄皱了皱眉。

他周妄是港城有名的二世祖，当然没法体会到像江恩载一样的生活，这种无趣枯燥的日子周妄只觉得他很悲催很可怜。

当然他不能这么跟江恩载说，就算在网上这么说都会被人骂死，说他不知人间疾苦。

不过周妄希望江恩载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刻是有趣丰富的，他想给江恩载灰灰的生活带一点彩色。

“你想在我卧室的桌子上还是客厅？”江恩载忙完一切过来问他。

江恩载租的这个公寓户型还算不错，客厅窗户朝西，等到下午的时候能看到漂亮的落日，现在还没那么晚，但卧室没客厅亮。

其实江恩载这么问主要是不太习惯周妄到他的卧室来，他觉得旁人到他卧室来有一种说不上的奇怪感。

“你决定。”周妄终于说出了来到这的第一句话。

江恩载点了点头，说：“那就客厅吧，更亮一点，下午会很漂亮。”

“有多漂亮？”周妄听他这么说，倒是提了一丝兴趣。

“嗯......你上次来没注意到吧，你好好学习，我就告诉你。”江恩载冲他笑了笑，露出了漂亮的酒窝。

周妄忍住凑上去想要揉他脸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在客厅的茶几前坐着，周妄也规规矩矩的听江恩载讲题。

岁月静好，周妄在江恩载面前只要是学习就很安静，很听他的话，空气中的白噪音都被放大。

因为他不想让江恩载离开他。

即使已经成年，也有着少年人的心思。

在周妄做题的时候，江恩载就在一旁专心研究理科题或者看看书。

很快，时间匆匆逝过，太阳也一点一点落下来。

江恩载批完给周妄留的卷子的最后一道题，他轻轻将笔放下，长呼一口气。

周妄还保持着原来趴着看他手动作的姿势。

“好了，做的不错。”江恩载又笑着夸了他。

这是今天第二次这样笑了。

不过周妄还是那样侧脸趴着，静静看着他的脸。

也许是一直被看着对方还没什么反应，江恩载有些不自然，于是岔开话题：“嗯......你是不是马上要考试了，我看你这个学期日程表那么写的。”

“是吗？”周妄直起身子，也终于有了反应。

江恩载点了点头，“这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学校的大型考试了，好好复习。”又站起身，准备把他这些书放回卧室。

周妄见他起身，急忙也站起来，不料，江恩载却像站不稳一样，低着头，身子晃晃悠悠，马上就要倒了。

周妄急忙抓着他胳膊扶住他，脸上十分惊恐，“你怎么了？”，手上力气大的吓人，江恩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胳膊！

“我没事我没事，有点低血糖了吧。”江恩载急忙摆了摆手，又慢慢借着周妄的力气坐在沙发上。

视线渐渐清晰，他看到了周妄焦急又害怕的神情，笑着拍了拍他胳膊，“多大人了？还害怕这种事？”

“怎么不害怕？你得什么病了吗？怎么突然晕了！”周妄着急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十分，与他之前安静做题判若两人。

“没事的，我只是突然一下子站起来有点脑供血不足，经常这样的。”

“经常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脑供血不足，去医院！”说着，就要拉起江恩载，刚刚那大劲又回来了，还在同一只胳膊同一个位置。

“不用不用！”江恩载连忙摆开，“我一直都有贫血，身体比较虚弱，真的只是气猛了就这样的，你看，”说着，他站起身，“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周妄仍旧是担忧的神色看他。

江恩载真的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站不稳，反而还能准确对上他的眼睛。

周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在也要打电话！”听完，又看着他那认真又激动的样子，江恩载愣了一瞬，又笑着答应他了。

周妄也慢慢冷静下来，小声带着别扭问：“你刚刚说的漂亮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