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慢慢悠悠走着,心里烦躁的很,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想来,他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抽烟了。自从准备复学后,也没什么太大烦心事,就把烟戒了。
现在他倒是有点想抽。
不知是因为江恩载不在,还是周家彦的那一通电话。
虽然他现在对江恩载是突然兴起的好感,就算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也是不乐意对方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受到什么伤害。
麻烦,而且难处理。更何况,这次对方是江恩载,他不愿意江恩载受到一点伤害。
周妄自然清楚周家彦的手段,不用他父亲亲自出场,江恩载前二十多年的打拼和努力就能在港城找不到一点痕迹。
近几年百隆的产业越做越大,已经蔓延到周边很多个小城市,周家彦甚至胳膊伸到了政圈中去。也许不出几年,在整个省,百隆都能立足脚跟,在各行各业都能处处可见百隆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手机,快到饭点了。
也不知道江恩载这时候在干嘛。
他走到了枫堂大道,不远处港城高中的操场上还有学生们在上体育课,欢呼声呐喊声混成一片。也许是在打篮球吧,他想。
现在正值中春,枫堂大道是没有柳树的,但风一吹,空气中还是飘着杨絮。
BLC白天看不出来究竟营没营业,但也是无聊透顶,犹豫了一会,他就推开门走上楼去。
白天店里也有人,好像是白天黑夜两极分化,这时店里都是来吃午餐的,没半点gay吧的影子,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兼餐厅。
店里还是那么几个人,顾客比较少,在吧台里站着的都自顾自看上了手机,段子联窝在中心沙发里打着游戏,还有漂亮的女生凑上来管他要联系方式,段子联都是笑着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周妄看着这幅场景,冷笑一声,走过去打破二人的融洽。
女生见是周妄,脸红着走开了,段子联还意犹未尽的拍了拍人家胳膊并道歉。
“今天不陪你那小家教了?”段子联站起身,勾着他肩膀往楼上办公室去,这里人不算多,但凡说话大声点就能被听到,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最忌讳的就是被有心人听到后传话,影响还是很不好的。
“他有事。”
“所以才想起来我?”段子联故作受伤的语气,周妄面上无语,“有病。”
段子联拉着他在沙发坐下,从办公室小冰箱里拿出了罐啤酒,放在茶几上,自己也打开了一罐,发出“刺啦”一声。仰起头喝了一大口,享受极了。
周妄就这么看着他的行为,不懂大中午喝什么酒,他又不是来找他喝酒的。
见周妄没动,他问:“不喝?”周妄摇了摇头。
段子联像见到什么新奇事物似的,“呦呵?念两天书这就是不一样了啊,酒不喝烟不抽了,怎么?你那小家教管的?哎我说,你是不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打算啊,虽说你现在对他已是坠入爱河,我这词没用错吧文化人?但你也不至于这么夫管严......哎!”
周妄没等他说完,就一个抱枕砸他脸上。
“你什么时候改你这编故事的毛病,”周妄翻了个白眼,不想过多解释,他和江恩载根本也没上升到那么远,在段子联这能被他芝麻说成西瓜,周妄真怕瞎话被自己人传出去。不过也是,段子联这人从小就满嘴跑火车,没长什么高智商脑子,倒是长了张伶牙俐齿的好嘴,小时候就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太太们被他这张嘴哄得乐开怀,甚至有家太太拉着段子联母亲说要不送孩子去学学相声什么的吧,他母亲面上笑着,晚上揪着段子联耳朵一顿输出。人家孩子都是成绩好,钢琴好,画画好。
她这儿子,嘴皮子好,牙口好,胃口好,像什么样子?到最后段子联母亲的教训都停了,段子联那喋喋不休的嘴还没停,不过段家父母虽然对着不争气的儿子感到无奈,倒也没有逼迫他,段家也家大业大,父母思想开明,对段子联而言,他只要没犯法坐牢,他就还是父母的宝贝儿子。
周妄还是挺羡慕他的,段子联父母也一直把周妄当儿子来对待,可能是因为周妄比段子联更乖一点,不过每次段家父母说周妄更乖时,段子联都背后冲周妄吐了吐舌头,周妄乖不乖,他这个兄弟还不知道?
段子联一罐啤酒喝完,模仿投篮球把压扁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投中,段子联欢呼着握拳起跳。
周妄还是懒懒的坐在沙发,拿出手机无目的地在微信来回上下滑,好像这样就会有什么变化似的。
”我说周妄,你这何意味呢?来这等人吗?还是想你家那江老师,喂,不用这么痴情吧,你望夫石吗?”段子联凑近看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跟丢了魂似的。
“你滚。”周妄只回了他两个字。
段子联倒也不生气,“我还头一回见你这样,不是说什么情感障碍恐惧恋爱还是什么的吗,这......”他很快打住,周妄给了他一记眼刀,他就很快不说了。跟周妄相处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周妄这人几乎不说什么话,永远让人自己去意会他到底怎么想的,可见,哪怕两个人单独在一个环境内,周妄也不愿意把他的想法说的太明确,永远都是段子联说错了,周妄抬眼蹬他,他才能知道不对,有时候否定和单纯的被说中了,周妄表现的都一样,但段子联总能准确的明白周妄是什么意思。段子联在心里骄傲的认为这是他们兄弟间的默契。
也没办法,段子联头脑简单,周妄心思缜密,要说他们怎么能要好这么多年还顺利读懂对方的心思,也许还真是默契吧。
周妄有时也这么认为。
“哎......你家江老师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