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的语气,只是简单的命令,“你给我出来。”
易安从消消乐中抬头,“不去。”
慎文丽靠在门上,脸上的鄙夷怎么都抹不开,“还轮不上你说不去,我告诉你易安,你既然在我家住着就应该听我的话。”
客厅的人欢呼,“哎呦,大家长威风咯!”
易安没说话,他将最后一个小动物消除,这关过了,屏幕上绽放了烟花。
慎文丽上前夺过易安的手机,她扯着易安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易安再一次怨恨自己的身高,即使是慎文丽这个对外柔弱的女人,都能轻易摆弄自己,他抬头看着原本柔柔弱弱的慎文丽表情变得可怕,他轻声说:“是因为李强吗?”
慎文丽大叫一声,“这是你能喊的名字?”
易安挣脱开慎文丽的摆置,他抽过自己的手机,已经有客厅的人颇为好奇地往房间这边走。
易安实在不理解慎文丽,他就这么问了出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李强已经过来了,他拍了拍慎文丽的肩,“哎,小男孩儿就是这,还是要多管教。”说完他就走了出去,还将一些过来看的人赶走。
易安受够了,无论是慎文丽还是李强他们,这样狭小的房间,本来应该是他的避难所,但他还是想错了,这里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侵占,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他拿起了书桌旁边的椅子,旁边的慎文丽冷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无谓的反抗。
易安挥动椅子用力砸到了窗户上,一下两下三下,窗户碎了,玻璃哗啦掉在地上。
他没有顾及慎文丽的动作,他只是人受不了这样逼仄的环境,忍受不了臭味,他要出去。
窗户破了个大洞,易安这时候还记得背上书包,摆上椅子他直接跳了出去,晚风吹着将客厅的污言秽语捎来,“差不多的了慎文丽,别打的警察来了!老子可不想再进一次监狱!”
易安跳在了窗台口的空调处,他朝下看了一眼,很高,但他莫名兴奋了起来,因为有风,不像是房间里那样总是闷热的,没有流动的气息。
慎文丽探出头,她吐了一口唾沫,“艹你的易安!”
易安笑了一声,听呼啸而来的风声,他直接纵身一跃到了下一个落脚处,接着就是地面。
慎文丽将椅子直接扔了下来,“你有本事就快点死!”
耳边擦过椅子,易安揉了揉耳朵跳到了地面,他对着窗户看了一眼,慎文丽手上拿着不知什么东西还要砸。
或许是酒瓶,也或许是别的东西,慎文丽一股脑地往下丢,带着冲天的怒意。
易安飞了起来,他无所适从地乱跑,最多的是肆意。
不知被风带到了什么地方,他终于停住了脚步,没有慎文丽的咆哮,没有通天的臭味,他笑了起来。
“你踩到我脚了。”
易安缓缓抬头,“谁?”
“小白。”带着笑声楚南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路灯下看易安。
易安还没回过神,他盯着楚南星看了一眼,低低应了一声,“哦。”接着挪了位置。
“你……”楚南星顿了顿,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前的人太过凄惨,身上不知道哪儿沾上的血迹将他不大的短袖都染上了红,还有泛红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带着笑。
他蹲在笑身旁,“哪儿来的落魄小猫?”
易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短袖,鼻尖隐隐的血腥味还有耳朵上的热意,“好像流血了?”
易安眼里都是疑惑,有些呆,楚南星按在了易安头上,“让我看看。”
没有反应过来的易安很听话,他由着楚南星在他身上看。
或许是情绪逐渐稳定,易安终于感受到了疼痛,他想起那应该是慎文丽扔下来的酒瓶砸到了他,接着被玻璃划伤了耳朵。
楚南星也找到了伤口,耳朵的裂口处和头发黏在一起,有些发丝甚至顺着血渗了进去,看起来很是狰狞,“不疼吗咪咪?”
“疼。”这个简单的字说出来后,易安就感觉疼痛由伤口处上往身体各处游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他肯定着自己,“有点疼。”
楚南星手指一颤,他按了按易安的发顶,“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易安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头含着泪看楚南星。
路灯反射着易安的泪珠,晶莹剔透,楚南星抬手粗鲁地抹去易安的眼泪。
“父母不在家,只有我,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处理伤口。”
易安跟着楚南星的动作晃着脑袋,他按着被擦痛的眼角,“好,我要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