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被玉玦带到了广临寺的空中,不知它使了什么法,让原本平静的广临寺突然变得大雨倾盆、洪水暴涨,寺里的僧人到处逃窜,山下的百姓亦是惊慌失措,这场景看得“我”眉头直接就皱起来了,厉声质问玉玦:“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玦沉声道:“这就是多年前殿水镇和广临山发生的一切,当年的叶画师没有看到这些画面就已经毅然决然地投身泉眼救他们,而你现在,还要无动于衷吗?”
“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多年前发生过的?”
作为局外人,看着画面里的天灾,连我都觉得不忍直视,何况是这个在场景里边的“我”,这块玉珏似乎很懂得那些“我”的软肋,他突然说了一句话:“危难时护己护人,你投身于泉眼,只会同我合二为一,既是救了殿水百姓和广临山众生,你同样不会消散于这世间。”
玉玦说话间,天灾还在继续,洪水汹涌异常,我甚至看见了广临寺那块牌匾都被洪水冲到了后院,跌落井中。
“我”在广临寺上空纠结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我投身便是了。”
然后画面又回到了山洞,这次的“我”没有刚开始那样执拗了,心如死灰一般地跳进了泉眼里面,在“我”跳下去的一瞬间,同样悬在半空中的一本摊开的空白经书上面,出现了一幅画——
是“我”跳入泉眼的画面!
这便是了,第二个故事中,“小叶”的最终结局。
201这次没有停顿,接着往下看。
“第三天的十点半也一样,这次是一个书院的课堂,我看到一群人簇拥在那里,有学生打扮的,也有衙役打扮的,有人扒拉开人群,发现又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五花大绑在最中间,有个炊事娘大半的妇人,情绪非常不可控地在骂他。”
“我和我家常茵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自小清苦,家中又是那样的境地,我们施过援手,只当行善从不指望你报答,可也没让你恩将仇报,就算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我女儿又做错了什么?”妇人说话已然带着哭腔和怨恨,“她是女子不可考取功名,究竟碍着你什么事了?”
捕快模样的男人在妇人泄完愤以后让人把她拉倒了一边:“还请您节哀顺变,此人我们会带回衙门,让他得到应有的代价。”
一直没说话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捕快这句话有些破防了,他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指着这个讲堂的人:“你们都以为林常茵的死只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吗?你们!宋家父子一心一意要利用她创办新学院,想用她的名头又想把她困在后宅院榨干她的价值!而你!多次应试不中的怨气屡屡发散在她一个女子身上!还有你!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里人偷偷买了林常茵的文章充做你的,为了给你的未来铺路呢,往后你的仕途皆踏在林常茵的骨血上面!你们几个人统统都不清白!”
“什么……什么……”炊事娘一脸震惊,看上去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遭受过这些。
“那你又清白吗?”这次说话的是干瘦的中年男人,看他的模样打扮应当不是学生,该是学院的巡守之类,他道,“提出卖林学生文章不是你吗?”
“我”冷笑了一声:“都忘了说你了,还不打自招啊。”
巡守此刻同样是青筋暴起,声量越来越大:“我们再如何,从未想过害她的性命,倒是你,卖林学生文章的红利你也没少吃,还在这高高在上的训斥众人吗?”
“我”还在低声咆哮:“她知道了我太多事,她该死,她这学院这几年不容易,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也都该死。”
“说完了吗?”捕快沉着嗓子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众人,“你们自己学院的事情自己解决,这个人我带走。”
“还有,”捕快的目光重重地扫过每一个人,“学院教书育人,殿水学院日后要出去的,可都是要进朝廷之人,院长需以身作则,做事之前,请先懂得如何做人。”
说罢,带着“我”和捕快一行人,离开了讲堂。
201以为第三个故事会在这里结束,没想到捕快和“我”在回衙门的路上,还有一段对话。
捕快问“我”:“既如此忿忿不平,为何还要主动自首?”
“我”:“我也不知,就像是有人上了我的身一般,控制住我让我自首,还说出了那些证词,然后便不再附身,可那又如何,人证物证还有我的供词都在,我逃脱不了了。”
捕快:“那便去牢狱之中好好思量吧,你伤害了整个书院里,最无辜的人。”
他们一群人渐渐走远,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有一块玉玦,从“我”身上飘出来。
第三个故事到此结束。
201知道,“我”最后说的那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穿越过去的叶书羽依靠玉玦以意识形态落到了真正的叶学生身上,得知所有真相的前者控制住了后者的身体,将真相和盘托出。
让真相不落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