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魔君的吧。”
“他还在深渊里的时候我对他比较熟。”
“魔君的魔源似乎与我不大一样,与云舒倒是相似。”
“不错,混沌深渊里诞生的天魔还是有所不同的,按照正常来说云舒与你应当是一样的……她比较特殊。”
鬼骁摇头:“不对,如果这样说的话,还有一个人和舒儿是一样的。”
云舒似有所感:“梓?”
鬼骁若有所思地点头。
“要说的话,梓是魇魔,我与父亲都不是,可能与他的母亲有关。”
说到鬼梓,云舒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家伙神出鬼没的,为什么来找她呢?
落地京城的时候还未入夜,各家已经在檐下,河堤两岸,挂起了整齐串联的灯笼。
货郎摆好了货,街旁、堤边夹着红鼓系着红穗。
南边柳绿花红,京城却微风荡水已含冷意。
柳枝抚岸,燕雀点水,人声寂寂。
几人到的时候还没到时候,找了一处酒楼雅间吃酒。
渊行给云舒传音:“魇魔在他怀里。”
“他”,自然是指正在吃酒看窗外的鬼骁了。
云舒眼睫一眨,玩心顿起。
“小二,上两坛烧刀子!”
鬼骁第一次听说这名字:“烧刀子?这名字好有意思。”
敖珊奇怪地看了云舒一眼,正好与她对上眼神。
云舒眼含笑意,敖珊一下子就明白内有文章。
烧刀子上了,云舒留了一坛,另一坛递给鬼骁。
鬼骁一闻酒气,俊眼微张,觉得意外:“少主,你要和我喝这个?”
云舒笑吟吟:“从前喝的都不算,可知人间有此等烈酒,节目尚早,让我们比一比。你不会喝醉吧?”
鬼骁没有几次能展开如此清朗的笑容,星眸夺目:“少主不要太小看我。”
二人皆拎起坛子,“当啷”一碰,抱坛将脸埋进坛口。
“云舒,会喝醉的!”敖珊无奈相劝,求助地看向渊行。
一路走来,她对渊行也不是那么怕了。反而觉得他十分博学,对龙族也很是了解,只是指点了她几句,她竟然有了新的感悟,可能等她回去,就要渡劫了。
毕竟龙,曾是父神的坐骑之一。
不过这也不能改变她对云舒喜欢帝君这件事的担忧,反而更加忧虑了。
渊行摇了摇头:“让她喝吧,她今日高兴。”
这一点酒,她应当不会喝醉,即便喝醉了,有他呢。
酒坛看着豪气却一点儿也不好拿,鬼骁坛里的酒顺着脖线,喉结,像一条小溪流,流进了看不见的衣领深处。其余洒下的,都喂了怀里。
渊行怕云舒着凉,暗中使法术看着她,一滴也未落到她的衣领上。
鬼骁饮的极快,一坛还未见底,一道光狼狈地从鬼骁怀里跑出来,劈头盖脸都是酒水,外罩黑衫的紫色锦服上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
“哥哥!”鬼梓怨念拉长声音,一双桃花眼眼尾都红了。
“梓?”鬼骁愕然,“你怎么在这?”
鬼梓施法将自己弄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他那把扇子,目光短暂的在渊行面上停留,款款向前几步,手搭在了敖珊的肩上,桃花眼深情款款看着侧身的敖珊:“小龙女,你会做梦吗?”
敖珊眉头一皱,觉得并不简单,而且,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同于鬼骁,那是一种近似于危险的动物直觉。
她赶紧躲过他的手起身给他让座,与云舒肩并肩挨着:“舒儿,我与你坐一起。”
天彻底暗下来,先是船头画舫亮了,接着是岸边,檐下,街中,整个城一下子用灯火连了起来。
从地面到酒楼浮上一层璀璨夺目的金红色。
云舒正对着窗,眼睛里亮晶晶的多了一点火红,顾不得其他的,整个人随着鼎沸的人声明媚起来。
京城活了。
云舒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目光下移,一下子对上渊行的眸子。
他像一座玉像,即便坐在窗边,背后是火光与黑夜,好似万事万物也与他无关。
窗口的风扬起他的发带,头上的两根玉簪出神入化地衬的他要随风飞去。
对上云舒的目光,他沉静的眼里染上一点温柔的笑意,饮了一杯酒。
凡间的烟火,他已经看过千次万次了,唯独这一次,好似春夏盛景,即便外面锣鼓震天,人声鼎沸,心中莫名觉得宁静,又添了一份温馨。
云舒抓住敖珊的手:“敖珊,走,我们下去!下面有舞龙!”
“什么?舞龙?怎么能舞龙呢?我去看看……”
二人刚出门,一张红彤彤毛茸茸的狮子大脸放大,摇摇晃晃地眨了眨眼。
喷火的人演着绝技,转火的人手中棍子虎虎生风,五彩的龙从街上游过。
云舒眼尖看见小摊:“敖珊,糖画!”
云舒喜洋洋地买了五个,顺着发给后面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