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么……并非所有的魔都是清醒的。如果说冥界是凡人的终点,魔界像是神仙精怪的终点。只是冥界有轮回,魔界最终只有那一个结局。至于魔君,你也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他给足了我自由,也无需我承担什么。虽然并不太陪伴我,可是会替我疗伤,帮我压制体内的不平衡,让我不会因为变强而死掉。除了……”云舒顿了顿,委婉地措辞,“一些训练。”
“老实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这样,还是说他对实力极其看重,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他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亲人了。”
“渊行,我很矛盾,这些话我却不能对珊儿说,因为她会劝我投到天界,也不能对鬼骁说,因为他会认为我在多想,所以只能对你说。”
渊行伫立在城楼上,仔仔细细地听完,印证了内心的想法。
风卷起他的墨发,因为离得很近,不住地与云舒的发交缠住,飞舞。
这姑娘背后恐怕受了不少苦楚而不自知。
“你喜欢苍生,是吗?”
“当然喜欢啦。”
云舒眼睛一转,想起来她想做的事情,欢快地问:“渊行,你知道冥界有块三生石吗?”
渊行微怔:“知道的。”
怎么提到那里?
“过些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索性他也无事。
不过,是四个人去吗?
“我答应了敖珊他们去京城玩,我想与你一同去。”
渊行意有所指:“你的属下好像对我很不放心。”
渊行没拒绝,云舒已经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她笑眯眯地说:“可我对你放心呀。”
如听仙乐耳暂明。
渊行转过头,拉起云舒:“走吧,等冥界之行回来,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到时候再告诉你。”
鬼骁与敖珊坐在一个桌上,相对无言。
鬼骁觉得和云舒之外的人没有话说。
敖珊虽然喜欢好看的男人,这个好看的男人也是她的菜,但是很明显,这个男人好像对自己的好友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此刻这个男人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曲在酒杯上稍稍用力的手指和低垂着头出神的姿态无端的暴露了他的想法。
敖珊炸雷:“你喜欢舒儿。”
鬼骁猛的抬头,看向这个从头到尾他没有仔细看过却在刚才惊天一炸的女人。
“你说什么?”
“舒儿知道吗?”
鬼骁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值得隐藏的,他本来就是魔族,魔族天生就是肆意的。
可是这件事情他不会主动去对云舒说,因为没有说的必要。
现在没有。
“不知道。”
“噢……”敖珊心中有数了,“那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没有必要。”
“哈?”
“没有必要,少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敖珊莫名其妙:“舒儿有什么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鬼骁:“一统六界。”
敖珊无语,捏着小酒杯随手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舒儿才不想一统六界呢,你竟然不懂她。”
鬼骁不想与外人说什么。
魔界才不管懂不懂。
他会一生守护少主的。
至于西海龙族……
他也并非只是陪少主在凡间逛。
云舒宣布在这里住一晚,一起在灯节这天去京城。
“鬼骁,你不知道,人间有多热闹,这在魔界可是无法看到的……”
云舒哪知道除了她,其他三人各怀心事。
敖珊与云舒依然住一间房,设了结界,夜里躺在一起咬耳朵。
敖珊问起渊行的事情:“舒儿,这尊大神是怎么回事?”
云舒拉住敖珊冰凉削瘦的手,给她暖了暖:“他是个好人。”
敖珊不确定:“怎么说呢”
“他帮我打探我母亲的消息。”
“真的吗?听说天帝还是以什么特殊的理由请他出宫下界的呢。”
他怎么会主动帮舒儿呢?
难道他要站在魔界那一边?
敖珊立马否认了自己离谱的想法。
起码庇护世人的想法是所有神的共识,更何况是上古神。
他们生来就是带着守护世人的任务的。
“是啊,可是他居然有了些眉目。我母亲可能不是天界的神仙。”
敖珊道:“难怪四海天界我都没有打探到消息,他可说了是哪?”
云舒突然想到自己的心事:“珊儿,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敖珊心想难道魔界要颠覆天界了?不由得凝神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