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一着不慎,酱鸭子喂了酒,酒水冷不丁溅到了她脸上。
敖珊飞快地吃着鸭子笑起来:“舒儿,你这是什么吃法?”
鬼骁心中好笑,眼神不由自主柔和下来,自然地拿出帕子将云舒脸上溅到的酒水混合鸭子酱汁的痕迹抹去。
云舒直接将帕子薅了过来,一边嘟囔着可恶,一边皱着眉头继续自己擦。
不知怎么的,有所感应一样,抬头望去。
门口一人,背着不太强的日光,衣袂纷飞,翩然若仙。
云舒停下了手,觉得周围都静了下来。
不是若仙,原来就是神仙。
云舒目光停滞在他身上,淡淡的惊讶让她微微张开了口,一直看着来人一步步走到他们的桌旁,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敖珊也吃惊的吞咽完嘴里的肉,像放飞自我突然见到了长辈一样,别扭局促起来,连动作都斯文了很多。
“渊行?”
“渊行帝君?”
是他。
鬼骁内心一下子收紧。
上次仅短短一见,他对这个人已经很有印象。
就是他蛊惑了云舒么?
渊行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渊行,可是双方的存在都不容忽视。
今日是云舒认识的人在这儿,只是个别人而已,难道谁还会失了风度、失了态?
渊行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
云舒,上次那个人,还有老龙王的女儿。
没什么,他只是有事找云舒,刚好看见几番场景而已。
只是最近他耐心不太好,毕竟已经找了云舒一年了。
云舒很高兴,笑意堆上脸颊,心里也像豁然开了花,立即招呼小二:“小二,再上一份酱鸭子!”
“好嘞!”
云舒这才问渊行:“渊行,你吃酱鸭子吗?”
渊行颔首,声音温柔:“吃的。”
敖珊大眼睛来回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渊行帝君竟然慢条斯理地在吃酱鸭子肉!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啊。
最后就连云舒都吃饱了,渊行帝君还在吃。
好在没过多久,这诡异的一幕终于结束。
渊行一双眼睛澹然若水,长长的眼睫与明亮的眸光定然看云舒的时候,总叫她觉得有几分想入非非的情意。
他站起身,对云舒说:“我寻了你好久,有事情对你说,你跟我来。”
云舒真的脑子一抽,眼神一闪躲,胡思乱想起来。
只是渊行是什么人她还挺清楚的,才不会给她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云舒脑子里天马行空,面上一派正经,就要起身,被鬼骁按住。
“少主,有什么不可以直说?”
渊行看了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顺着话对云舒说到:“也好,你之前说的那块白玉……”
“等一下!”云舒慌忙打断了他,抚开鬼骁,“珊儿,你们等我一下。”说罢拉起渊行消失在原地,转眼已在最高的城楼之上。
渊行反而不说话了,垂着睫毛迎面对着这不算繁华的城镇,看似在看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云舒打破了平静:“怎么样?”
渊行回过头来,原本打算见到她就提出的话,反而叫他迟疑了。
这迟疑来源不明,那本就是个劝服自己的,别扭的借口,他从未细想过这一点,也从未让自己想过,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如今内心也是下意识的劝阻了自己。
他看着云舒姣好的面容,心中某个角度不经意地柔软了几分,改口道:“你的白玉凤凰不是来自于天界,而是来自南荒。”
这是云舒没想到的消息,她从来没有去过南荒。
那是个神秘之地,实力强悍,以飞禽走兽各类群族居多,原住民轻易不会离开世代居住之所,自成一体,对外极其团结。
渊行一指她怀里:“海螺不管用,从来没有成功过。”
云舒尴尬地摸摸乾坤兜在的地方,解释道:“我沉入了识海修炼,一下子入了定。”
说着说着她又委屈起来,哀怨看他:“老婆,你不知道,我被活埋了一年。”
“谁敢活埋……”渊行扶额,“你怎么会被活埋?”
当然是被自家的魔兵活埋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云舒腹诽。
“没什么。渊行,你想看看我的识海吗?”
渊行摇头:“你的识海,不要给任何人看。”
他来的时候,其实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可是现在好像没有到合适的时候。
“云舒,你对魔界,对魔君,是怎样的看法?”
云舒不明所以,这话题怎么又到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