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东西好像都还没从如春居拿出来。”
“我给你拿了。”
“那我阿娘和弟弟……?”
“他们都在我府上了。还有,你的下人们我都还按宫里的份例给他们银子,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安紫清“哦”了一声,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在你府上?为什么在你府上?我自己住,我有钱。他们的几两月俸我也还是付得起的。”
不知缘由,她似乎……就不是很想麻烦沈瑜迟。
沈瑜迟:“京城的房子租金都很贵的,你赚的钱还是留着在别的地方用吧。这万一打起仗来,银子真的很有用……你不要在无谓的地方花钱了。”
安紫清听着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会打仗的,不会的。”
她急切地分析着:“如今的陛下应当是放过玉氏了吧?那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沈瑜迟轻声地道:“打仗是不需要理由的。”
——紫清啊,你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你所经历的还不足以告诉你,很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吗?
不过好在,他探听到的消息是,沈云舟确实决定放过玉氏家族,他说的是“尊重娘亲遗愿”。
玉兰菀死后不入皇陵,只随意埋在了京城的一处坟地中,坟上只书写了“玉兰菀”三字。
在血缘关系上来说,她依然是沈云舟的娘亲。
只是,她不是沈云舟的母妃。
做最坏的打算,沈瑜迟也依旧期盼着最好的结果。
他也希望不要打起来。
于是他语气放缓了些:“我也希望不要打起来吧。”
他从来不干涉政事,他的心愿大抵是与普通百姓无异的。
安紫清这段时间和系统相处得还算融洽,以此她能判断,自己应该是没有偏离任务。
自己现在还剩给原主报仇的任务,原主的事应该就是苏拾桃干的。
所以说如果有什么问题,肯定是苏拾桃在背后搞鬼。
可是这一点她该怎么跟沈瑜迟说?无凭无据的,让人家怎么信她?
沈瑜迟肯定不可能相信她是穿越来的这种事。
算了,走着看吧,安紫清总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所有事情的。
她其实对自己的现状很是满意,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完全从很多不美好的回忆里走出来了,往前走吧,她的人生还有千万种可能。
命运不会让她输的。
……
沈瑜迟也不放安紫清下来,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
听着众人议论着“淮宁王和安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好”“前些日子的事可不是他们决裂”,安紫清才知道沈瑜迟到底想干什么——方才她根本没准备好出来,所以连面纱都没戴,自然,很多人都认得她。
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呢?哦,对,她因为在搞玉兰菀,怕众人把目光聚集在她和沈瑜迟身上,害怕“娱乐至死”的事情发生,所以有意和沈瑜迟保持距离。
这些人就开始以为她和沈瑜迟决裂了?逆天。
甚至还有些人借此来骂原主的,安紫清一听,这可不得了,于是就乖乖地待在沈瑜迟背上不说话了。
人是真的不能太无聊,太无聊会闲出花来的。
……
其实安紫清还没来过淮宁王府。
离王府越来越近,安紫清发现,淮宁王府当真是华丽,感觉比她的如春居好看多了。
此时已是傍晚,琉璃色瓦片在残阳的映照之下射出金光,令人震撼得移不开眼。沈瑜迟还挺有闲情逸致,在门口种了各种各样的树。
他指着那些树对安紫清说:“到了夏天你就知道了,坐在这些树下面乘凉可舒服了。”
安紫清点头应着,不住地观察着。
这里显然没有宫殿那么壮观,但与寻常京城宅子对比,这里当然很是突出。
从外面看,这里不像一座王府,倒像一座小花园。树丛掩映间,有假山,有河流,流水一刻不停地奔涌向前,无论何时都发出潺潺的水声,好似提醒着人们时间永远不会停止。
往前走,才能看到王府的正门,两扇绯红色的大门掩着,很容易就能推开,不设什么防——没有人和沈瑜迟有利益威胁,从前沈巍真在的时候,也没人敢为难他。
如今沈云舟和他,总还算是没有过节的。
他目前来说,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走进去以后,庭中是一座小喷泉,旁边立着两座狮子雕塑。沈瑜迟不知用了什么巧思,使得喷泉里的水可以准确无误地落在狮子口中,狮子的尾部和喷泉相连,水从尾巴喷回喷泉里,就这样循环着。
安紫清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好笑……
他真的把自己家布置得跟景区一样。
庭院四面都是屋子,安紫清觉得沈瑜迟就算一天睡一间屋子,都能睡上至少一个月。
那么多屋子,她也就不客气了:“我住哪?我自己挑了?”
沈瑜迟:“我给你挑了一间,你过来看看?当然,你如果不满意可以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