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则走到那名小队长的尸体旁,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器和一份折叠的纸质命令。他快速浏览着命令上的内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找到了。”江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种子’……他们想利用‘种子’的能量,启动一个名为‘净化协议’的东西……范围,覆盖整个锈蚀废都。”
秦泽抬起头,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复杂能量回路图和那个刺眼的“净化协议”标识,声音冰冷:
“看来,我们的账本上,又要多添几笔了。”
废弃净化厂的临时指挥中心内,弥漫着血腥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江年站在主控台前,指尖划过屏幕,调取着“净化协议”的加密数据流,完好的右眼因快速闪动的信息而微微眯起。秦泽则半蹲在那名小队长尸体旁,翻看着纸质命令,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如同冰雕。
【数据流加密等级极高,强行破解需要时间,且可能触发反制程序。】K-73在秦泽脑中提醒。
江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更加深入地探入操作台内部结构,试图绕过加密直接读取核心信息。这种精细操作极其耗费心神,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秦泽收起命令,走到他身后。无需言语,一股稳定而冰冷的精神力便顺着链接渡了过去,如同给过热的引擎注入冷却液,精准地支撑着江年那近乎粗暴的破解方式。
江年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偏过头,兜帽的阴影下,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疲懒和挑衅的弧度:“怎么?怕我搞砸了你的‘游戏’?”
秦泽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但他撑在操作台边缘的手,距离江年扶着台面的手,只有不到一寸。结合后,那种无形的引力让他们即使在这种紧张时刻,也本能地靠近。
数据流破解的速度明显加快。江年低哼一声,带着点得意:“快了……再给我三十秒……”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是那个吓瘫的老猫,他似乎从极度的恐惧中稍微回神,正试图悄悄爬向门口。
江年头也没回,只是空闲的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老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撞在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吵死了。”江年漫不经心地说,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屏幕上。
秦泽看着他随意处置生命的样子,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看见他拂去了一点灰尘。他的目光落在江年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上,那唇色因失血和消耗显得有些苍白,但线条依旧带着惯有的、倔强又疯狂的弧度。
忽然,江年身体猛地一僵,屏幕上数据流瞬间紊乱,爆出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妈的!有精神陷阱!”他低吼一声,试图抽回探入过深的精神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秦泽反应极快,一直支撑着江年的精神力瞬间转为强攻,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那无形陷阱与江年精神核心的连接点!
陷阱被触发,一股混乱的精神冲击反向袭来,却被秦泽早有准备的精神壁垒完全挡下。
江年脱力地向后踉跄一步,撞进秦泽怀里。秦泽的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他稳住。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和温度,以及江年因瞬间脱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谢了。”江年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闷,他靠在秦泽胸前,没有立刻离开。兜帽在动作间滑落,露出他苍白的脸和汗湿的额发。
秦泽低头,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颈侧尚未消退的、自己之前留下的指痕。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空气中血腥味、机油味,以及江年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疯狂与理性的精神气息,变得格外清晰。
“陷阱清除了。”秦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数据核心暴露了。”
江年“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他抬起头,完好的右眼直直地看向秦泽,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或疯狂,反而映着屏幕的冷光,显得有些……安静。他的目光落在秦泽线条冷硬的下颌,然后缓缓上移,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一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之前的并肩作战更紧密,比生死关头的结合更深沉。精神链接另一端传来的不再是杂乱的信息流,而是一种近乎共振的、微妙而汹涌的情绪。
江年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泽颈侧跳动的脉搏,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胆大妄为。
“你的‘寂静’下面,”他声音沙哑,带着点气音,“好像也挺烫的。”
秦泽扣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如同深渊,能将人溺毙。
下一秒,江年猛地踮起脚,仰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硝烟味、血腥气,和他本人一样的粗暴与急切,如同野兽的撕咬,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确认。牙齿磕碰到一起,带来细微的痛感,却更激起了某种深埋的掠夺欲。
秦泽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他一手依旧紧扣着江年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扣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回应同样冰冷而强势,如同冰川下的暗流,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仿佛要将他刚刚确认的所有权烙印在灵魂深处。
唇舌交缠间,精神链接前所未有的活跃,彼此的情绪、感官、甚至破碎的记忆片段都在疯狂传递、交融。江年的疯狂在秦泽的理性中找到了锚点,而秦泽的冰冷则被江年的炽烫灼出了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更漫长,直到江年因缺氧而微微挣扎,秦泽才稍稍退开。
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江年的嘴唇被蹂躏得泛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艳色,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看着秦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盖个章。”他喘息着说,右眼亮得惊人,“省得你忘了,谁是你的‘噪音’。”
秦泽看着他,指腹擦过他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审视所有物般的专注。他眼底深处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什么危险而炽热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会忘。”他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现在,处理正事。”
他松开江年,转向屏幕,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到几乎要将彼此吞噬的吻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和精神链接中那尚未平息的、汹涌的共鸣,都昭示着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江年看着他冷静的侧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唇,无声地咧开了嘴,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