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抱着试试的心态。
万一呢?
万一……那真是她所留下的笔迹。
陈慕抵着符箓的指节捏得发白,半晌,从喉间挤出一个字:“……走。”
三个亲传弟子各自御剑飞行,林让现在的体型御剑不稳,于是与东方凌盛同乘。
一路顺风顺水,几人很快下山。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见熙熙攘攘的人潮取代了青翠森林。雕梁画栋映入眼帘,高矮不一的小楼错落着。正午太阳灼热,从远处看,阳光倒像是给整个镇子镀上一层金边。人头攒动如鱼儿来去,好不热闹。
山顶上那么冷清,不成想原来咫尺就是闹市。林让不住感慨。
“师尊,这儿商铺繁多,各种货品一应俱全。咱们先去哪里?”东方凌盛发问道。
林让思忖半晌:“之前你提及的那家丹药店还开着么?如果可以的话,先去那里吧。”
“哦?师尊说的可是青溪道长所创、号称连城关第一的丹药铺——祥仁堂?”南宫流景很自然地接过话问道。
“好像是吧。”
东方凌盛却面露难色:“青溪道长的确丹术高明,号称是一代圣手。但这祥仁堂却不是谁都能进的。需得有青溪道长或其弟子的信物方可出入……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
林让一拍脑门:“那可怎么办?要不……”
她刚想说要不换个地方看看,就被南宫流景一声轻笑所打断。
“师尊有所不知。青溪道长隶属于东曜的慈云观。虽然他老人家常年云游四海,但毕竟还是东曜国人。而东曜皇室对于境内一切道观都拥有一定管辖权。很多年前,父皇就因为听闻青溪道长炼丹有方而将其召见。信物嘛,自然……”
言罢,他掌心浮现淡淡金光。下一秒,竟然凭空变出了一个状似芍药花的符文。
“喏,就是这个了。”
话音落下,其余几人神色怔住了。就连一贯平静的陈慕,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林让更是咋舌:她本以为信物是令牌或者什么,哪里想到竟是手掌上的纹样?看来青溪道长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看上去酷炫,实际上很简单。得到青溪道长所赠予的丹药,并将其服下即可。”
听上去很不靠谱啊……林让总感觉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很危险。
不过鉴于青溪道长听上去像是个正派的丹药大拿,她便也没再说什么。
“要去的话,不如现在就出发吧?我跟店里的人交代一声,就说你们是东曜皇室的客人,他们自然会给些面子。”
林让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她也很想见识一下,丹药这种东西究竟有多神奇。
几人走入闹市中去。一路上摩肩接踵、人潮汹涌。
而几人所经之处,又总是被人行注目礼。
“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们?”林让坐在东方凌盛肩膀上问道。
因为人太多,东方凌盛总害怕这个半大不点的师尊走散。于是刚才起就一直把她放在肩膀上驮着。
东方凌盛指着走在最前面的南宫流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色。
林让抻着脖子朝前望去,却见南宫流景穿金戴银、一身锦衣华服,爽朗地对人群中朝他呐喊的人报之以微笑和回应。
“免礼免礼,这又不是在皇宫,哪里来这么多礼数?”他对在街边跪拜叩首的几人道。
动乱远不止如此。人群之中,打眼只见一个少年扯出一条横幅:“南宫殿下最帅!”他呐喊道。
南宫流景眉头一挑:“啊呀啊呀,忠心可鉴。不错,这个赏你了。”言罢,他随手抛出去一块金元宝给那人。
如此行径,可称得上是招摇过市。林让不禁低下了头,不想被这疯狂的人群所看见。
几人就像是马戏团游行一样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口。待到拐进一处巷子后,终于停了下来。
“这就是祥仁堂了。”南宫流景指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木门道。
林让顺着方向看去,发现那木门上竟然还贴着封条。上面没有匾额,旁的也没人接应。空落落杵在巷子里,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废弃民居。
“确定么?”过了闹市区,林让一个翻身从东方凌盛肩上落地。
“里面那是别有洞天。”南宫流景打包票道。他一步上前敲了敲门。
奇怪——林让总觉得,他敲门时有一种特殊的节拍,但又说不上来。难道是错觉吗?
只见下一秒,那木门自中间分开至两边。里面露出了一道石门。
林让眯起眼,刚看清便吓了一跳:“门缝中——怎么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