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一直这样抱着我吗？”凌兰君忽然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季轩没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搂进怀里，下巴抵住对方发顶，闭了闭眼。

灯光温柔，纸鸟轻旋，银色领带夹静静躺在矮桌上，映着两人的剪影。

林小夏把第三束花放在展板前，花卡上写着：“从今往后，全是晴天。”

杨秋羽掏出打火机，点燃又熄灭，火光一闪而过，照亮他眼角的细纹。

程特助按下录音键，低声道：“情感见证时刻，记录完成。”

陈护士轻轻抚平蛋糕边缘的一处奶油缺口，嘴角微微扬起。

雷振声望着他们，目光久久未移。

雷季轩在众人面前，又一次低头，吻了吻凌兰君的发顶。

凌兰君抬起手，回抱住他，指尖深深陷入对方后背的布料。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展厅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

雷季轩感觉到颈侧传来轻微的湿意。

他不动，也不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灯光缓缓暗下，只留下一束柔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凌兰君的右手还握着那支旧笔帽，卫衣口袋边缘露出半截磨白的塑料。

雷季轩的左手无意识地碰了下笔袋——那里本该有一支钢笔，但他今天没带。

指尖空转了一圈，便垂落下去。

他低头，在凌兰君耳边说：“我们回家。”

凌兰君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雷季轩也没催。

他们就这样站着，相拥在光里，像从未分开过。

林小夏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两个人影紧紧依偎，背后是漫天纸鸟，其中一只正缓缓飘落，翅膀上写着——

“从此，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