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负担，也不是我需要弥补的遗憾。”雷季轩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却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你是让我学会软弱、也敢变得柔软的人。我会用一辈子，守护你说出这句话的勇气。”

凌兰君抬起手，回抱住他，指尖深深陷入对方后背的布料。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对方颈侧，呼吸交织在一起。那里有熟悉的雪松与玫瑰香，还有淡淡的体温，真实得让人想哭。

掌声渐渐响起，起初零星，随后汇成一片温柔的潮水。林小夏悄悄抹了下眼角，把另一束向日葵推到桌前。杨秋羽举起酒杯，对着程特助点了点头。程特助默默调暗了周围灯光，只留下一束柔光聚焦在两人身上。陈护士轻轻抚平蛋糕边缘的一处奶油缺口，嘴角微微扬起。雷振声望着他们，目光久久未移，最终，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鹰形胸针的边缘，像是在抚摸某种久违的情感。

时间仿佛静止。

凌兰君忽然感觉到雷季轩的心跳快了一下。他微微抬头，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而专注。雷季轩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他说，“不管你想关在画室，还是站在这里被人祝福，我都陪着。”

凌兰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他下意识扶住雷季轩的手臂，眉头微蹙。

“怎么了？”雷季轩立刻察觉，声音紧绷。

“没事……就是有点晕。”凌兰君勉强笑了笑，“可能太激动了。”

雷季轩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探向他后颈，试了试温度。不烫，但他的脸色确实比刚才苍白了些。

“坐一会儿。”雷季轩低声说，就要扶他去旁边的椅子。

就在这时，凌兰君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还想……多抱一会儿。”

雷季轩顿住，随即收紧手臂，重新将他搂进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凌兰君背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展厅里的掌声早已平息，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空调运转的低鸣。灯光如星河倾洒，纸折的鸟在气流中微微晃动，最中央那只，翅膀上写着“2025.3.14”，衔着的银色领带夹反射出细碎光芒。

凌兰君闭上眼，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有扇门，门缝透出光。他一直不敢推开，直到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一起往前。

现在他知道，那只手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