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觉得自己的情绪被林徐行捏住紧紧不放，他等了一个晚上林徐行还是这样固执地选择回避和他更亲密的感情，他有些生气有些难过还有些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林徐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向这个固执的人证明自己的感情绝非一时兴起的玩闹，而是经过反复思量认清本心后的郑重决定。

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究竟要怎样才能被确切地证明呢？

在沈听雨看来，花费大量时间去反复证明一段感情，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勇敢试一试，明明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直接在一起？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但他又不能对林徐行发作。该说的，他昨天都已经说了。

林徐行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箱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听雨努力压抑的情绪变化。

沈听雨眨了眨眼，试图逼回眼眶里不争气的水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不要吗？”

林徐行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箱子，而是轻轻将那个沉重的纸箱从沈听雨手里接过来，放到一旁的玄关柜上。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进沈听雨带着水汽的眼睛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犹豫和认真，“沈听雨我们在一起的话，”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又清晰，“能不能不分手？”

沈听雨几乎是气笑了，他带着浓浓的无奈：“林徐行，你是小孩子吗？”这种话，大概只有十几岁、对爱情充满梦幻憧憬的小孩子才会说得出口。

他无法承诺不分手，就像他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

林徐行没有因为他的反问而退缩，只是固执地低下头，沉默地站在那里，固执的等待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沈听雨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看着他此刻依然存在的固执，心里那点气恼和委屈被心疼取代。

良久沈听雨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了一般，轻声道：“能。”

林徐行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沈听雨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伸出手，一把将还愣在门外的林徐行拉了进来，随即关上了房门。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他借着这个动作，顺势用力抱住了林徐行。

他将脸埋在林徐行的肩颈处，温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悄滑落，浸湿了对方微凉的外套。他极力保持著声音的平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林徐行，我说到就能做到。但是你不能…不能问都不问一句，就否定我的爱。”他的手臂收紧，“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对你就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林徐行被他抱着，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回抱住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林徐行闭上眼睛，一直悬空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点，踏实下来。

“没有。”他低声回应，声音闷在沈听雨的发间，“没有否定你的感情。”

他从未否定沈听雨的感情，他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习惯了否定自己，否定自己拥有这份幸运的可能。

沈听雨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语气轻却无比坚定：“林徐行，我很需要爱，我的爱也可以很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