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蔷薇花后,屏住了呼吸。
丧……?
他们没说完的那个字是什么?
丧什么?丧友?丧……偶?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她手脚发凉。
他在边境动作频频?朝廷对他已有微词?
她强迫自己冷静,竖耳细听,但那两人的声音压得更低,渐渐远去,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了。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喻简才从花丛后走出来,脸色苍白。
她认得刚才说话的那两人中的一个,是经常出入公主府的某位官员,似乎与镇北王府走得很近。
他们是在密谋拉拢赵奕川?
利用他“心情不稳”的时机?他们口中的“风险”和“收益”又是什么?
喻简的心乱成一团。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逃离,将过去埋葬。
可“赵奕川”这个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纷争,却如同鬼魅般,在这看似与她毫无关系的深宅内院里,再次缠上了她。
他果然没有相信她的“死”,或者说,即使相信了,她的“死”也激起了他更大的反应。
他如今在边境做了什么?
朝廷又为何对他有微词?
那些想要拉拢他的人,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想将他拖入更危险的政局漩涡?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原本只想在这里安稳度日,攒够银钱,或许有一天能彻底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可如今,无意中窥探到的这丝隐秘,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再次将她与那个远在边塞的男人、与那些她极力想避开的权力纷争,隐隐联系了起来。
回到绣房,看着绣架上那幅即将开始的、仙气飘飘的《瑶台仙乐》,喻简只觉得讽刺。
这精致的牢笼,这看似安宁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从未停歇。
她拿起针,指尖却微微颤抖。
【宿主,检测到您情绪波动剧烈。请注意隐匿状态。】系统冷冰冰地提示。
喻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沉静。
她知道,她不能慌,更不能有任何异动。公主府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关于赵奕川的消息,她必须装作一无所知。她现在是绣娘简娘,一个与边塞、与将军毫无瓜葛的普通女子。
只是,那根名为“牵挂”的刺,终究还是更深地扎进了心里,带着担忧,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夜幕降临,公主府华灯初上,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而喻简在寂静的绣房里,对着跳跃的烛火,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座繁华的京城,她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置身事外。
她需要知道更多。
不是为了回去,而是为了……
更好地保护自己,